。”
車開了十分鐘，到了。計價器顯示十二塊。阿昆掏出手機假裝掃碼“微信支付”界面打開著，他抬頭看了一眼后視鏡，司機正在看手機。
他一把拉開車門，躥了出去。
“哎！”司機喊了一聲。
阿昆頭也不回地跑。跑出五十米才聽見司機在后面罵：“***有病吧！十二塊錢都跑！”
阿昆邊跑邊回頭喊了一句：“兄弟！我記住你車牌了，下次還你雙倍！”
司機沒追上來。十二塊錢確實不值得追。
但阿昆跑出去兩條街才停下來，彎腰喘氣。他在心里罵自己：阿昆啊阿昆，你現在混到十二塊錢的出租費都不舍得付了？以前你**動車的時候也沒這么跌份兒啊。
他喘勻了氣，直起腰，拿出手機，打開賞金女王。
點了根煙，充了五百。
這把贏了，什么都解決了。
輸了，輸了明天再說。
第三章 偷手機與賞金女王初體驗
五百塊當然沒解決任何問題。
阿昆在賞金女王的五百塊撐了四十分鐘，就打水漂了。他又充了五百，這次運氣好，打到兩千三，提現兩千。但兩千塊還了王姐的利息（一千一，三天一結），剩九百。
這個月的房租四百，剩五百。五百塊夠活，但不配活著。
小美的催債消息在第二天來了。
“阿昆，兩千塊錢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我下個月要交房租了。”
阿昆回了句：“這兩天，別急。”
“每次都說這兩天，兩天又兩天，我已經聽了一年了。”
“這次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沒數嗎？我跟你說，你要是沒錢你就直說，別騙我。騙來騙去的，你覺得有意思嗎？”
阿昆沒回。
小美又發了一條：“我跟李哥在一起了。他挺好的，至少不像你，活著浪費空氣。”
阿昆盯著這七個字看了很久。
活著浪費空氣。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個人的側臉，歪著嘴，像是在笑他。
晚上他喝了半斤牛欄山。
喝到第二杯的時候，他想起了小美家的備用鑰匙。在門口的鞋柜底下，一塊活動的瓷磚下面。小美告訴過他，那時候他們還沒鬧掰，小美說“你萬一忘帶鑰匙了就來這里拿”，語氣就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