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像攥著一塊燒紅的鐵。
她問：“你是許梔的姐姐嗎？”
我點頭。
她把信塞給我，轉身就跑，跑到門檻時還差點絆倒。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只有一行熟悉的字。
姐姐親啟。
我拆開信。
紙很薄，字很重。
“姐姐，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
“別相信他們。”
“殺我的人，就坐在我的葬禮上。”
靈堂里的哭聲一下子遠了。
我抬頭，看見母親、繼父、班主任、同學、鄰居都在那一刻安靜下來。他們站在許梔的遺照前，臉上掛著悲傷，眼睛卻不約而同看向我手里的信。
像一群人終于等到刀落下。
母親伸手來搶：“誰給你的？寫了什么？”
我把信按進口袋，后退一步：“媽，許梔不是**，對嗎？”
母親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她還沒開口，供桌邊忽然傳來瓷杯摔碎的聲音。
我回頭，看見許梔的閨蜜林曉站在那里，渾身發抖。
她盯著我口袋里的信，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她還是把第一封寄出來了。”
我看著她。
第一封。
所以還有第二封。
第2節 第二節：最后見她的人
林曉暈了過去。
靈堂亂成一團，母親忙著喊人，趙琴蹲下去掐林曉的人中，沈建國擋在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許念，今天是**妹葬禮，別鬧。”
我看著他：“我問一句真相，算鬧嗎？”
他的臉沉下來。
六年前，我怕過他這種表情。
沈建國不是會當眾發火的人。他總是笑，跟鄰居說話客氣，幫學校修過門，逢年過節還給老師送水果。可夜里廚房門一關，他的手掌落下來時，沒有人聽得見。
他說，女孩子不聽話，就要教。
許梔小時候最怕廚房的燈。那盞燈壞了很多年，一閃一閃，像一只不肯閉上的眼睛。
我從沈建國身邊繞過去，去了醫院。
林曉醒來時，已經凌晨兩點。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趙琴守在門口，見我過來，立刻皺眉。
“許念，**妹已經走了，別再逼她同學。林曉也受了刺激。”
我問：“趙老師，你怎么知道我要逼她？”
趙琴噎住。
病床上的林曉看見我，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