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撞上冰涼的不銹鋼。
"呼……"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從一百零八層往下墜落。
倒映在電梯鏡面里的男人，三十歲，眼眶紅了，但沒有眼淚。
不是心碎。
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像被人從一場持續了八年的夢里扇醒，后腦勺嗡嗡地響，分不清痛的是臉還是心。
手機"叮"了一聲。
溫瑤的消息——
"你今晚怎么了？回來說清楚。別孩子氣。"
我看了三秒。
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掌心里。
原來我不是男主。
從頭到尾，我都只是那個送錢、送人脈、送技術，最后被一腳踹開的深情男配。
也行。
那這個角色——
我不演了。
2
凌晨三點，我坐在公寓的地板上。
整面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霓虹燈在遠處閃爍，像這座城市的心跳——和我無關的心跳。
茶幾上攤著一堆文件。
公司章程、股權協議、技術專利歸屬合同、核心客戶對接人備忘錄。
八年的痕跡攤開來，鋪了半個客廳。
我一份一份地翻。
翻得很慢。
每翻一頁，就有一段記憶從紙張的褶皺里跳出來。
第一份——天使輪融資協議。
二十二歲。溫瑤拿著那份六十頁的商業計劃書，在投資人面前磕磕巴巴地講了四十分鐘，我在后面幫她翻PPT。
講完了，沒人鼓掌。
投資人靠在椅背上，看了溫瑤五秒，又看了我五秒。
"這個項目，誰負責技術？"
"我。"我站出來。
"你學歷？"
"江城理工大，計算機系，大二拿了ACM區域賽**。"
投資人的目光變了。
最后那兩千萬，打在了溫瑤的公司賬戶上。
但協議的"核心技術負責人"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第二份——與霍氏資本的戰略合作備忘錄。
公司成立第三年，資金鏈差點斷裂。溫瑤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每天在辦公室里轉圈，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令人心煩的節奏。
我說："我去找霍均白。"
她抬頭："霍均白？你認識他？"
"不認識。但我知道他每天下午六點從公司**出來。"
我在霍氏資本的地下**蹲了三天。
第一天，保安把我攆了出去。
第二天，保安報了警，我在***坐了四個小時。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