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高級別。"
我握筆的手僵了半秒。
"你的意思是，我送了三年快遞的地方，是除妖局認證的鬧鬼重災區？"
"靈異高發區，"她糾正我，"但意思差不多。"
我低頭看表格，第一行——姓名。裴北川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因為手還在抖。
不過抖歸抖，填歸填。
畢竟除妖局開出來的工資，是我送快遞時候的三倍半。五險一金齊全，還有高溫補貼——雖然我翻遍了**簡章也沒搞懂除妖怎么算高溫作業。
填完表、按完手印、拍完工牌照，短發姑娘把我帶到走廊另一頭的裝備庫。
門推開，一股潮氣撲面。
屋子不大，四面墻掛滿了東西。
左邊一排木架子，插著各種款式的劍。有的泛銅光，有的發青，有的包了層黃布，上面畫滿了彎彎曲曲的朱砂線。
右邊是鐵皮柜，貼著封條，透過玻璃能看到里面碼著藥水瓶、羅盤、銅鈴，還有……
"那是聽診器？"
"靈力檢測儀，"短發姑娘說，"新人標配。還有這個。"
她從架子上抽出一把劍遞給我。
劍身窄長，劍鞘是暗紅色的木頭，接縫處嵌了一圈銅釘。***的時候，刃面閃了一下——不是反光，是一層極淡的青色紋路沿著劍脊流動了半秒，然后消失。
手指碰到劍柄的瞬間，從掌心到手肘，一陣過電的**感竄上來。我差點松手。
"符劍，"她頭也不回地往回走，"能切實體，也能切靈體。別弄丟了，扣三個月工資。"
"……感覺這個比我的命值錢。"
"差不多。"
——感謝你的坦誠。
入職流程走完的時候正好十一點半。
我被帶到三樓最里面的辦公室門口。門上貼了張A4紙，手寫體："除妖局城東分局·局長辦公室"。
A4紙下邊還用圓珠筆補了一行小字："進門先敲門，不敲別怪我摔杯。"
我敲了三下。
"進。"
推門進去，煙味頂著臉來。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制服扣子解到第三顆，頭發往后抹了一腦門發膠，手指間夾了根煙，煙灰彎成問號的形狀也沒掉。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待投簡歷來的實習生的眼神打量我。
"裴北川？"
"是。"
"快遞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