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用來證明自己“覺醒程度”的答題卡。
我一條一條地翻著群里的聊天記錄，發現這個群在過去兩年里“批斗”過至少二十個女人。每一個都是婚姻里受傷害來求助的，每一個都被罵成了“婚驢”、“女奸”、“精神男人”。她們中有的人退群了，有的人被踢了。還有一個女人在被罵了三百多條之后發了一句“謝謝姐妹們的教育，我知道錯了”，然后留在了群里，從此變成了罵別人最兇的那一個。
我問自己，她真的知道錯了嗎？還是她只是太害怕一個人了？
蘇晚晴的賬號兩周后徹底注銷。她在另一個平臺試圖注冊新號，我提前準備了投訴材料和證據包發給她新號的運營方，號注冊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封禁。
有朋友問我：她跟你有仇嗎？我說她沒跟我有仇，但她罵過一個人。那個人死了。
朋友沉默了。
我后來又查到，蘇晚晴名下的公司因偷稅漏稅被追繳并處罰金共計六百二十萬。她老公在離婚訴訟里把她**的證據交到了**，要求她凈身出戶并且賠償婚內轉移的共同財產。那是后話了。
我贏了第一局。可我心里沒有一點贏的感覺。
第三章 撈女教主
蘇晚晴只是開始。她的手機里有一個置頂的聊天群，叫“女性力量聯盟”。群成員一共二十八個人，全是粉絲量不等的女權博主。她們互相引流、互相站臺、互相給對方的內容“做數據”。
她們中有的人可能在討論內容方向，有的人可能在策劃下一個“熱搜事件”，也有的人可能只是在群里發一句“姐妹們沖了某某”然后繼續敷面膜追劇。我不知道她們在群里具體聊了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們都是我下一個目標。
聯盟的二號人物叫“貓叔”，本名張昊然。三十三歲，創業失敗的前房產中介，最落魄的時候租住地下室吃泡面。轉型“女權男博主”之后一年之內粉絲漲到兩百萬，變現超過八百萬。
他研究出了一套獨特的話術體系。任何社會新聞下面他都能找到罵男人的角度，一家公司男女員工同工不同酬他說這是“父權制的結構性壓迫”，女方**丈夫發現了他說這是“女性身體自**的正當行使”，他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