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穿著一件臟兮兮的秦朝官服，頭發亂得像雞窩，腳邊扔著一卷還沒批完的竹簡。對面是一個排著長隊等奶茶的年輕人，他手里舉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我。
“**，這是在拍短劇嗎？服化道可以啊！”
我沒有理他。
我正忙著按住一個穿龍袍的中年男人。
嬴政，始皇帝陛下，千古一帝，此刻正站在**廣場的透明玻璃護欄邊上，死死盯著樓下那個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正放著某款新手游的廣告，一群人穿著古裝飛來飛去，特效炸裂，光影炫目。
“姜念念。”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臣在。”
“那是什么妖術？”
“那是LED屏幕，一種……嗯，會動的公告欄。”
“公告欄為何會動？”
“因為電。”
“電是什么？”
我閉了閉眼睛。
穿越的第一分鐘，嬴政指著扶梯問那是什么，我說是會動的臺階。穿越的第三分鐘，嬴政指著奶茶店的招牌問那是什么，我說是喝的。穿越的第五分鐘，他終于問了那個我最害怕的問題——
“寡人餓了。”
“……陛下想吃什么？”
“黃燜羊肉。上次御廚做的那道就不錯。”
我試圖給他點一碗黃燜雞代替，于是掏出穿越時順手從他寢殿里拿的一枚秦半兩銅錢，走到奶茶店門口，對著收銀小妹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請問……這個錢還能用嗎？”
小妹低頭看了看銅錢，又看了看我身上的古裝，又看了看銅錢，又看了看我身后那個穿龍袍的、正虎視眈眈盯著她冰柜里楊枝甘露的、表情嚴肅得像要**的男人。
“……你們這是綜藝節目的整蠱環節？”小妹遲疑地問。
“差不多。你就說能不能用吧。”
“姐，我們只收***和掃碼。”
我灰溜溜地回去復命。嬴政聽我說完，臉色一沉。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滿墻亮閃閃的廣告牌、路人人手一臺發著光的手機、以及玻璃櫥窗里擺著的滋滋冒油的烤雞——整個**廣場在始皇帝眼里，大概跟仙界沒什么區別。
半晌，他得出結論：“這里沒有朕的軍隊，沒有朕的朝堂，也沒有朕的臣民。”
“是的。”
“寡人不喜歡。”
我正想說臣也不喜歡，余光忽然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