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
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夢里的那個女人，手上就有這個。
而且我還記得，她曾經抓著欄桿，手背全是血，那塊胎記紅得刺眼。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椅子。
“這不可能……”
陶曼珍低低咳了幾聲，眼圈紅得厲害。
“我也希望不可能。”
“可你來了，我就知道，我躲不掉了。”
她說完這句，走廊的燈忽然滅了。
啪。
整個樓層陷入黑暗。
緊接著，走廊盡頭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什么重物倒地。
我本能地去摸手機照明。
黑暗里，陶曼珍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冷得嚇人。
“別出去。”
“有人要先殺我，再殺你。”
她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停在了門口。
接著，門把手慢慢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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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門把手轉到一半，停住了。
我盯著那道門，后槽牙都咬緊了。
黑暗里最折磨人的，不是看不見，是你明知道外面有人，卻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陶曼珍的手還攥著我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我壓低聲音：“你知道是誰？”
“知道一半。”
她說。
我差點氣笑了。
“這種時候還打啞謎？”
她喉嚨發啞，聲音卻平得很：“如果我現在把真相全說了，你未必能活著走出這層樓。”
話剛落，門外那人像是聽見了，門把又往下壓了一寸。
我反手抄起床頭柜上的保溫壺，站到了門側。
氣氛繃得像根快斷的線。
門卻沒開。
幾秒后，外面傳來細微的摩擦聲，像有人往門縫里塞了什么。
然后腳步退遠。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我等了十幾秒，猛地拉開門。
外面空空蕩蕩，只有應急燈亮著一點慘白的光。走廊盡頭倒著一輛清潔推車，地上散著消毒水和拖把，像是誰故意撞翻的。
門口地毯上，多了一張照片。
我彎腰撿起來。
照片已經發黃了，是張老舊合影。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樓梯口，肩寬腿長，穿著九十年代常見的白襯衫，旁邊靠著個年輕女人，長卷發，眉眼艷得很，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我盯著那個男人，頭皮瞬間炸開。
那張臉，和我像了八成。
不是神似。
是那種你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