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在大城市里苦苦掙扎的年輕人。他們懷揣著夢想而來，卻被現(xiàn)實磨平棱角，在狹小的空間里，藏著所有的狼狽、委屈和不甘。
舊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轉著，吱呀聲在安靜的屋里格外清晰。陳柚躺在床上，盯著昏暗的天花板，久久沒有睡意。
她也想過放棄，想過收拾行李回家，可心里總有一股勁，撐著她再堅持一下。
她告訴自己，再熬一熬，總會好起來的。
可這份煎熬，到底要持續(xù)多久，未來到底在哪里，她心里一片茫然，只有這十平米的小屋，和這盞昏黃的燈，陪著她，熬過一個又一個無人問津的夜晚。
第二章
清晨六點半，天剛蒙蒙亮，陳柚就被設定好的鬧鐘驚醒。
手機鬧鐘是最便宜的老年機樣式，鈴聲刺耳，她猛地坐起身，生怕多睡一秒就趕不上地鐵。屋里依舊昏暗，窗戶透不進多少光，她摸黑按下床頭那盞小臺燈的開關，昏黃的光線才勉強照亮狹小的房間。
不敢賴床，也沒有賴床的資本。
她快速套上洗得發(fā)白的棉質T恤和牛仔褲，這套衣服是畢業(yè)前買的，穿了大半年，袖口都磨出了毛邊，卻舍不得買新的。洗漱只用了短短十分鐘，冷水撲在臉上，瞬間驅散了最后一絲睡意，也讓她打了個寒顫，屋里沒有熱水，一年四季都只能用冷水洗漱。
抓起桌上昨晚剩下的半個饅頭，又塞了一瓶礦泉水進帆布包，陳柚鎖上門，匆匆往樓下趕。
樓道里依舊漆黑，她扶著斑駁的墻壁往下走，腳步急促，清晨的城中村還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攤主，在忙著支棱攤位，煙火氣還未完全升騰起來。
走到地鐵站，排隊的人已經排起了長隊，全是和她一樣，為了生活奔波的打工人。每個人都低著頭，要么刷著手機，要么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帶著未褪去的疲憊，沒有多余的表情，被生活推著，日復一日地重復著同樣的路。
擠地鐵是每天最煎熬的事，人貼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汗味、香水味、早餐味混在一起，讓人作嘔。陳柚被擠在角落，雙手緊緊護著帆布包，里面裝著她全部的生活費和工作資料，生怕被擠掉。
整整一個小時的地鐵，到站后還要步行十分鐘，才能到公司。
公司在市區(qū)一棟老舊的寫字樓里，不算大，幾十個人擠在開放式的辦公區(qū)里，電腦屏幕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陳柚的位置在最角落，一坐下，就意味著要對著電腦，重復一整天枯燥又受氣的工作。
剛打開電腦，登錄工作賬號，消息提示音就響個不停，全是客戶的咨詢和投訴。
“我買的衣服為什么還沒發(fā)貨？你們是不是騙子！”
“尺碼不合適，我要退貨，趕緊給我處理，不然我就投訴你們！”
“態(tài)度這么差，信不信我給你差評，讓你丟工作！”
密密麻麻的消息撲面而來，每一條都帶著戾氣，陳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一遍遍說著“**抱歉馬上為您處理”，哪怕心里再委屈，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做**這三個月，她早就練就了一身忍氣吞聲的本事。客戶再無理取鬧，再惡語相向，她都只能陪著笑臉，耐心解釋，哪怕錯不在自己，也要先低頭道歉。一旦被投訴，輕則扣績效，重則直接開除，她丟不起這份工作。
快到中午的時候，組長突然走到她身邊，臉色陰沉，把一份工單狠狠摔在她的桌面上。
“陳柚，你怎么回事？這個客戶又投訴了，說你回復不及時，態(tài)度不好，這個月的績效全扣了，下班之前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交上來！”
組長的聲音很大，辦公區(qū)里的同事全都看了過來，有同情，有漠然，還有些許幸災樂禍。
陳柚猛地站起來，手心冒汗，連忙解釋：“組長，不是我，是客戶一直無理取鬧，我已經按規(guī)定處理了，我……”
“還敢頂嘴？”組長打斷她的話，眼神冰冷，“客戶說你錯你就是錯，公司雇你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找借口的！干不了就直說，有的是人想干這份工作！”
一句話，堵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