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發現自己既是讀者，又是死者。
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號碼很長，長到不像人間的號段。
地府售后部溫馨提示：您的"真心值感知"功能已激活，有效期——永久。請珍惜使用，好評五星，返現三年陽壽。附：**爺囑咐，別再加班了。
我默默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旁邊蘇念看了我一眼："誰發的？"
"垃圾短信。"
第三章
出院那天，天陰得像要塌。
周浩開了一輛黑色的奔馳來接我，殷勤得不像話——車門給我拉開，背包幫我拎，差點沒給我鋪個紅毯。
頭頂數字：4%。
漲了一個點，可能今天心情好。
蘇念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他那輛車，嘴唇緊抿。
"我送你回去。"她說。
"不用不用。"周浩搶先一步，笑著攬住我的肩膀，"我來就行了，念念你工作忙，快去吧。大兄弟交給我，穩的。"
他叫她"念念"。
蘇念的臉色沉了一度。
頭頂的100%沒變，但我感覺那數字在發抖。
是那種隱忍著怒氣的抖。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浩。
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那就……周浩先送我？"我撓了撓頭，沖蘇念露出一個局促的笑，"我現在腦子空的，得有人給我介紹介紹情況。"
蘇念盯著我看了兩秒。
那兩秒里，我分明在她眼底看到了些什么——是失望？擔憂？還是別的？
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背影挺得筆直，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利落的響聲。
我上了周浩的車。
他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聊天，語氣輕松得像講別人的故事："兄弟，你之前住的那個公寓呢，不太方便——在郊區，太遠了。我給你收拾了個住處，在市區，近。"
他把我帶到一個老小區。
六層步梯樓，沒電梯，樓道里堆著三輛破自行車和兩桶空的花生油桶。
房間在五樓。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站在門口，沉默了。
四十平。
客廳里擺著一張折疊桌，上面鋪著開了花的塑料桌布。
沙發是棕色皮革面，有兩個補丁，坐上去能聽見彈簧的哀鳴。
廚房灶臺上有一層油垢，抽油煙機的濾網大概從來沒換過。
唯一的臥室里，一張一米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