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渡山河風雨，靜待歲月歸期
出租屋
凌晨兩點，出租屋的窗縫漏進刺骨的風，卷著樓下夜市收攤的油膩味，撲在我臉上。我攥著手機，屏幕里的轉賬失敗提示刺得眼睛生疼——***住院費還差三千，催款短信已經發了三條，最后一條寫著“逾期將停止用藥”。
我叫林默，今年22歲，沒學歷，沒**，從小縣城來大城市討生活，在工地搬過磚，在快遞站送過件，現在在一家夜市大排檔當幫工，管吃管住，月薪四千五，省吃儉用，大半都寄回了家。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三年前爺爺走后，她的哮喘就越來越重，這次急性發作，住進了縣城醫院，一下子就掏空了我所有的積蓄。
大排檔的老板陳叔推門進來，手里攥著個塑料袋，扔在我面前的破桌子上，“剛收攤，剩了點**，吃了吧。”他瞥了眼我手機屏幕，沒多問，只丟下一句“明天起，晚班加一小時，工資多給五百”，轉身就走了。
我捏著溫熱的烤串，喉嚨發緊。陳叔是個怪人，平時話少，對伙計也不算客氣，卻總在我最難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拉我一把。我嚼著烤串，忽然摸到口袋里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枚磨得發亮的舊硬幣，上面刻著模糊的“2018”，邊緣還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我愣了愣，這不是我十八歲那年，弄丟的那枚硬幣嗎？當年我和蘇曉約定，考上同一所大學，這枚硬幣是我們的信物，她說等我考上，就用它換一枚情侶戒指。可后來，我沒考上，家里又出了變故，我連夜收拾行李離開了小縣城，連和她告別的勇氣都沒有，那枚硬幣也在慌亂中弄丟了。
這枚硬幣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我翻遍了口袋，又看了看桌子底下，沒有任何痕跡。陳叔已經走遠，夜市的路燈熄滅了大半，只有出租屋的臺燈，映著硬幣上的劃痕，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了蘇曉的笑臉，她站在高中校門口，朝我揮著手，喊我“林默，等你”。
手機又響了，是醫院的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那頭的護士語氣急促，“你是林秀蘭的孫子吧？病人今晚又咳血了，趕緊把費用交了，不然明天真的要停藥了。”我握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