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宋禾吧？”
“你認識我？”
“行舟提過你。”她走過來，上下打量我，“比我想的……樸素。”
我那天穿著超市打折買的T恤，九十九塊錢兩件那種。
“你們很熟？”我問。
“老朋友了。”她笑了笑，“他幫了我很多忙。”
導購在旁邊插嘴：“沈小姐，這條項鏈給您包起來？”
“不用包。”沈吟秋摘下項鏈遞給我，“送你了。”
我沒接。
“拿著吧。”她笑得很溫柔，“就當是……見面禮。”
她走了以后，導購小聲說：“這位沈小姐可大方了，經常來買東西，都是刷顧先生的卡。”
那天回家后，我翻出那張黑色副卡。
刷卡記錄里，沈吟秋每個月至少刷掉十幾萬。衣服、包包、珠寶、酒店。
我刷了五千塊買日用品，顧行舟第二天就問了一句：“超市買什么花了五千？”
我說：“洗衣液，衛生紙。”
他沒再問了。
他不是不查賬，只是不在乎我買了什么。
我在乎的，他從來不在乎。
婚后第十八個月，顧行舟的白月光回國了。
沈吟秋從巴黎回來，帶著一個行李箱和一身的香水味。
顧行舟親自去接的機。
我在家里收到他發的消息：“今晚不回來吃飯。”
沒有解釋，沒有原因。
我回了個：“好。”
然后坐在客廳里等到了凌晨三點。
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有酒味，也有香水味。
白松香調，很貴的那種。
他沒看我，徑直上樓。
我叫住他：“顧行舟。”
“什么事？”
“你愛過誰嗎？”
他站在樓梯上，背對著我，沉默了很久。
“睡吧。”他說。
門關上了。
又是一個人。
第三章
結婚第二年，我查出腎衰竭。
不是突然查出來的，是拖出來的。
婚后長期吃不好睡不好，加上周桂蘭那段時間逼我喝的補藥里摻了東西——我后來拿去化驗，里面有一種成分會加重腎臟負擔。
醫生說：“你的腎已經壞了一個，剩下這個也撐不了多久。最好找到親屬配型，盡快移植。”
我問：“如果沒有親屬呢？”
醫生沉默了一下。“那就等，等捐獻者。”
我爸媽來了。
不是來看我的，是來勸我的。
“你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