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知道。”烏鴉說，“**在獻祭前就知道了。她在最后的筆記里寫了一段話，你要看嗎？”
我沒回答。烏鴉的胸腔咔嗒一聲打開，里面躺著一本巴掌大小的電子筆記本，屏幕亮著，只有一頁筆記，字跡潦草得像是手在抖的時候寫的。
“鹿鹿，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不在了。別怪我騙了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六歲就失去媽媽。但有些事逃不掉的，魔法陣需要祭品，他們選中了我。我把一半的魔力存在你體內，等你十八歲的時候，它會自動解開封印，那時候你就安全了。媽媽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發現了魔法陣，是生了你。”
落款的日期是2016年3月14日，她死的前一天。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兒，然后把筆記本合上，放進口袋。
“走吧。”我重新發動車子，“帶我去她故居。”
我**故居是一棟廢棄的研究所，三層，外墻爬滿藤蔓，窗戶全碎了。我在福利院的時候來過一次，那時候門被封條封著，進不去。現在封條早就爛了，鐵門半開，里面的黑暗像一張等著吞噬我的嘴。
我拿著手電筒走進去，烏鴉跟在我身后。腳下全是碎玻璃和干枯的樹葉，空氣里有股發霉的甜味。
二樓，書房。書架上全是關于陣術的書，我看不懂。烏鴉掃描了一圈，找到一本手寫筆記，遞給我。我翻開，是我**字跡，娟秀但潦草，像是一個人邊寫邊哭。
我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中間的時候，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頁紙上沒有陣術理論，沒有研究數據，只寫著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鹿鹿看到這段話，說明第37次循環成功了。烏鴉，把這段話放出來。”
我猛地抬頭，看向烏鴉。
烏鴉的燈泡眼閃了閃。“**在第36次循環結束前，把自己的意識碎片植入了我的數據庫，并設定了觸發條件——當你翻開這本筆記的這一刻，自動播放。”
烏鴉的胸腔打開了。不是那種咔嗒的機械聲，而是一種緩慢的、鄭重的開啟，像是人類在拆開一封寫了很久的信。
從胸腔里傳出的聲音，是我**。
“鹿鹿，如果你在聽這段話，說明你已經十八歲了。”她的聲音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