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來啊？那你記得戴手套，別把自己臭死。”

我把語音保存。

我怕一開口，火就壓不住。

路上還有個朋友給我打電話。

“林澈，算了吧。你油費過路費都搭進去，值嗎？”

我盯著前方收費站的燈。

值嗎？

一百多塊，當然不值。

可我這幾年半夜起來補冰袋，冬天手凍裂了還在稱重，客戶一句“老板榴蓮挺甜”我能高興半天。

憑什么讓一個白嫖的人，拿張爛圖就把我的店踩進泥里？

我圖的從來不是那點錢。

我圖一口氣。

這口氣要是咽下去，以后每一單我都得跪著做。

抵達北嵐縣時，已經是深夜。

我沒去找孟知晴。

我先找了家通宵打印店，把所有材料又打了兩份。

打印店老板看我一張張標序號，問：“打官司啊？”

我說：“討口氣。”

他笑了笑。

“這年頭，氣最貴。”

我找了個便宜賓館，洗完澡躺下，渾身像散了架。

可我睡不著。

閉上眼，就是她那句：

“一百多塊就當買個教訓。”

清晨五點三十五分，我戴著口罩和手套，到了云杉*小區門口。

保安攔我。

“找誰？”

“九號樓孟知晴。我是賣榴蓮的，她申請退款，說壞掉的商品扔垃圾桶了，我過來取證。”

保安上下看我，像看***。

“人家讓你來的？”

我把聊天記錄給他看。

他看完，表情很精彩。

“她讓你翻垃圾桶？”

“對。”

保安沉默半天，指了指東門。

“垃圾房在那邊。生活垃圾七點半清運，你要找就快點。別亂翻住戶隱私，弄完收拾干凈。”

我說：“我只找快遞包裝和食品托盤，全程錄像。”

垃圾房味道沖得我眼睛疼。

我把手機架在胸前，打開錄像。

第一只桶，紙巾、菜葉、外賣盒。

第二只桶，貓砂、尿不濕。

第三只桶，半袋西瓜皮。

后面幾只桶里，奶茶杯、魚骨頭、爛番茄混在一起。

我翻到胃里直反酸。

旁邊遛狗的大爺盯著我看。

小孩捂著鼻子喊：“媽媽，有人在撿垃圾。”

我沒抬頭。

我心里只有一句話：

孟知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