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發抖，指著我說不出話。
“你……你……”
我沒理會，抽出袖中的剪刀。
對著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狠狠一劃！
鮮血滴在青磚地上，濺起紅色的血點。
我舉起流血的手。
“姐姐，我不想爭寵。”
“我只想照顧我的外甥。”
“您要是放心，我就用這血寫個契書。”
“以后我絕不提您和管家的事，您也別再為難我和小石頭。”
蘇曼卿看著我。
看著那鮮紅的血。
她知道，我是認真的。
她咬了咬牙，眼神里的恨意變成了妥協。
“好，我答應你。”
“但你要是敢食言，我就把你扔進護城河喂魚。”
我轉身往回走，手腕上的血還在流。
路過花園時，我看見管家站在假山后面。
他手里攥著個紅布包，鬼鬼祟祟地往懷里塞。
看見我，他慌慌張張地轉身跑了。
8.
趙府家宴，燈火通明。
趙鐵山坐在主位，滿臉油光。
他大口撕扯著羊腿，骨頭扔得滿地都是。
姨太們推杯換盞，笑聲刺耳。
我坐在角落里，眼神穿過人群，盯著張奎。
他站在趙鐵山身后，腰桿筆直。
他是趙鐵山的副官。
也是一條咬人不松口的狗，但我需要這條狗。
不僅是為了**趙鐵山。
時機到了。
我假裝起身敬酒，腳下一滑。
身子晃了晃。
一條繡著鴛鴦的手帕，從袖口悄然滑落。
無聲無息，正好落在張奎的軍靴邊。
那是姐姐的舊物。
我特意用她留下的那盒胭脂熏過。
一股甜膩、陳舊的味道。
張奎低頭，看見了那條手帕。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迅速彎腰，手指觸碰到手帕的瞬間，他停頓了一下。
那股香味鉆進他的鼻孔。
他猛地抬頭看我。
我隔著人群，隔著酒杯，看著他。
我的眼神沒有勾引，只有“求救”。
凄楚，無助。
我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張奎愣住了，手里的手帕變得滾燙。
他把帕子藏進了口袋里，動作慌亂。
家宴結束。
趙鐵山喝醉了，被人扶著回房，張奎跟在后面，腳步有些亂。
第二天晚上，我聽見院墻外有腳步聲。
我知道是張奎，他開始在附近徘徊。
巡邏，查崗，多半就是為了試探我。
他以為他是獵人。
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