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五年前她第一天來上班時，周正明站在片場教一個新人對戲，那個耐心勁兒，像是時間永遠用不完。
而現在，一個連劇本都沒看過的資本方，用兩句話就把一個影帝的尊嚴踩進了泥里。
"王總。"林晚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會議室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角落，看向那個坐姿端正、穿著普通白襯衫的年輕女人。王總挑了挑眉，顯然沒認出她是誰。
"你是——"
"林晚，周老師的助理。"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報天氣，"我只是想說一下您剛才提到的那個推薦演員。"
王總的表情有點不耐煩："怎么？"
"我剛好做過一些市場調研。"林晚解鎖手機，調出一份數據，把屏幕轉向會議桌的方向，"這位演員去年上映了三部作品，一部網劇、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網劇評分4.2，電視劇評分3.8，電影票房兩千三百萬。三部作品的豆瓣評分加起來不到《周正明獲獎作品那一部》的零頭。"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迎上王總的眼睛，不閃不避。
"粉絲八百多萬，脫水數據大概兩百多萬。商業價值評估在同類藝人中排名第二十七。如果讓他扛這個S級項目的男三——按同類項目的歷史數據推算，這個選角決策帶來的預期虧損大概在三千萬到五千萬之間。"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不對，空調沒開，能聽見的是窗外的蟬鳴。
劉姐張了張嘴，表情復雜。
周正明抬起頭，第一次看向林晚，眼神里有一絲意外。
王總盯著她看了五秒鐘，然后笑了。這次笑里沒有輕蔑，是一種"有意思"的表情。
"你一個助理，還做這個？"
"助理就不能懂數據嗎？"林晚收回手機，語氣依然很平，"王總，我不是想教您做事。我只是覺得，一個項目的選角應該基于市場數據，而不是誰的關系更硬。"
這話說得太直了。
劉姐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力道不輕。林晚沒有躲。
王總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一會兒，然后轉頭看向導演——從會議開始到現在，導演一直沒怎么說話。
"沈導，你怎么看？"
導演姓沈，三十出頭的樣子，穿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