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你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
“最近沒休息好。”
“流產手術在三樓。”顧衍聲音很輕，“你走錯了。”
沈棠鳶猛地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
“我沒要打掉。”
顧衍沉默幾秒，把手里的病歷本夾到腋下：“那你先跟我來辦公室。”
辦公室里，顧衍倒了杯熱水遞給她。沈棠鳶接過，指尖冰涼。
“景琛知道嗎？”
沈棠鳶沒說話。
顧衍懂了。他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朋友開的律所，專打離婚官司。你要是需要，隨時打給他。”
“謝謝，但我已經簽了。”
“凈身出戶？”
“嗯。”
顧衍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說：“我最近回國，打算在這邊長住。你要是沒地方去，我有個空置的公寓，你先住著。”
沈棠鳶想拒絕，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她卡里只剩八千塊，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算我借的，以后還你。”
“隨你。”
她剛接過鑰匙，辦公室的電視突然跳出畫面。
娛樂頻道，記者長槍短炮圍著陸氏集團旗下的酒店門口。紅毯盡頭，陸景琛一身黑色西裝，身邊站著宋清晚。宋清晚穿著高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笑得溫婉。
記者追問：“陸總，這位是您的新女友嗎？聽說您剛離婚？”
陸景琛沒否認，唇角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清晚是我最重要的人。”
彈幕瘋了。
有人說宋清晚才是陸景琛的初戀，沈棠鳶不過是替身。
有人說沈棠鳶高攀豪門，活該被甩。
宋清晚適時開口：“大家別亂說，我和景琛只是朋友。”說完，又不好意思地低頭，紅了臉。
沈棠鳶盯著屏幕，手指掐進掌心。
顧衍關掉電視：“別看了。”
“我要看。”沈棠鳶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要看清楚，自己到底輸給了多惡心的人。”
她轉身要走，顧衍叫住她：“棠鳶，你要是想反擊，我幫你。”
沈棠鳶腳步頓住。
“陸氏最近在談一個海外項目，資金鏈出了問題。你手里那份離婚協議上，有沒有財產分割的漏洞？”
沈棠鳶回頭：“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顧衍靠在桌沿，“陸景琛那種人，離婚時肯定讓你簽了放棄一切。但如果你能證明他婚內轉移財產，或者隱瞞資產，可以**重分。”
沈棠鳶心跳加速。
她想起簽協議那天，陸景琛摔了一沓文件在她面前，里面夾著一張股權轉讓書。她當時心死，根本沒細看。
那張紙上，陸景琛把名下百分之三的股份轉到了宋清晚名下。
時間是宋清晚回國前一周。
沈棠鳶抬起頭，眼里有光：“顧衍，把你那個律師朋友電話給我。”
“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棠鳶摸著平坦的小腹，“他不讓我活，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3
沈棠鳶坐在顧衍公司的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一份項目評估報告。
“這個項目沒人敢接。”顧衍遞過一杯咖啡，“前兩任項目經理都搞砸了，公司都快放棄了。”
她翻了幾頁，手指在某處頓住：“給我三天。”
顧衍笑了：“你確定？這可是塊硬骨頭。”
“我啃過更硬的。”沈棠鳶抬頭，眼神平靜，“三天后，我給你方案。”
三天后，她不僅拿出方案，還帶著三個關鍵客戶的意向書回來。
整個項目組都炸了。
“沈姐，你是怎么說服陳總的？他出了名難搞！”
沈棠鳶笑笑：“他缺的不是方案，是信任。”
她用了三天，把項目的死穴一個個解開，重新搭建供應鏈，壓低成本，甚至找到了一筆被忽略的**補貼。
顧衍看著數據，眼里有光：“棠鳶，你天生就該做這行。”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資金鏈斷裂？”陸景琛盯著財務報表，臉色鐵青，“上周不是還好好的？”
財務總監擦著汗：“陸總，是宋家……他們撤資了，還聯合了幾家銀行，全部收緊了貸款。”
陸景琛猛地站起來：“宋家？宋清晚的父親？”
“是。聽說是宋小姐的意思……”
他拿起手機，撥給宋清晚。
“清晚，你父親為什么要撤資？”
電話那頭，宋清晚的聲音柔柔弱弱：“景琛，我也不想的。可爸爸說，你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