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道狠。
第一道雷劈下來時，她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
「念卿！」我喊她。
她沒有躲。
第二道雷劈下來時，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念卿！」我沖上去，想把她推開。
可她死死抓住我的衣袖，不肯松手。
「我不走。」她說，「我不走。」
第三道雷劈下來時，她吐出一口血。
血濺在我的神袍上，鮮紅刺目。
「念卿！」我抱住她，「你為什么這么傻？」
她笑了，嘴里全是血：「因為您是我的神明啊。」
「神明不能死。」
「可你可以。」我說。
「可我不想讓您死。」她說，「我不想讓您死……」
**道雷劈下來時，她的身體開始變冷。
「念卿！」我喊她，「念卿！」
她沒有回應。
「念卿！」我搖晃她的身體，「念卿！」
她睜開眼睛，看著我，笑了。
「神明大人，」她說，「我終于想起您了。」
「什么？」我愣住了。
「我每一世都在找您。」她說，「可我每一世都想不起您。」
「直到現在。」
「我終于想起您了。」
我聽著她的話，眼睛濕了。
「你為什么這么傻？」我問。
「因為您是我的神明啊。」她說，「我愿意為您而死。」
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死在我懷里。
第三章
我散盡神骨，換她重生。
九重天雷，一道比一道狠。
可我不怕。
因為我要救她。
神骨一根一根地斷裂，化作金光，融入她的身體。
我的身體開始崩塌，血肉開始消散。
可我不在乎。
因為我要救她。
最后一根神骨斷裂時，我已經變成了一個凡人。
一個散盡神骨、只剩百年壽命的凡人。
可她活了。
她重生了。
她不記得我了。
我跪在她面前，看著她陌生的眼神，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
「你是誰？」她問。
「我是……」我頓了頓，「我是你的侍衛。」
「侍衛？」她愣住了，「可我不認識你。」
「你會認識我的。」我說，「我會守著你。」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疑惑。
可她沒有再問。
因為她不記得了。
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我是誰，不記得她為我擋過天劫，不記得她死在我懷里。
什么都沒了。
我站起來，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因為我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告訴她真相。
可我不能告訴她。
因為她想起我，就會為我而死。
就像剛才那樣。
所以我決定，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想起我。
哪怕她恨我。
哪怕她親手殺了我。
我也要讓她活著。
**章
她重生在江南，一個普通的小縣城。
父親是私塾先生，母親是繡娘。
沒有將軍府的榮華富貴，只有柴米油鹽的平淡日子。
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在河邊洗衣服。
十五歲的姑娘，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白藕似的手臂。
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瞇著眼睛笑。
我站在橋上，看著她，鼻子有點酸。
她又活了。
真好。
我沒有去找她。
我只是在縣城租了一間破屋子，每天遠遠地看著她。
看她去私塾給父親送飯，看她幫母親繡帕子，看她和鄰家姑娘一起放風箏。
她笑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
和第一世一樣。
我躲在暗處，看著她的笑容，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不記得我了。
她不知道有一個神明，為她散盡神骨，只為換她重生。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姑娘，過著普通的日子。
這樣就好。
只要她活著，就好。
有一天，她在河邊洗衣服，不小心把帕子沖走了。
她急得直跺腳，追著帕子跑。
我忍不住跳進河里，把帕子撈了回來。
「姑娘，你的帕子。」我把帕子遞給她。
她接過帕子，看著我，愣了一下。
「謝謝你。」她說，「你是新來的？」
「是。」我說。
「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說：「沈清淵。」
「沈清淵。」她念了一遍，「好名字。」
我看著她的笑容，心里那道裂縫，又大了一些。
第五章
她十七歲那年，縣里來了個書生。
書生叫顧明遠，是從京城來的，準備**趕考。
他租了我隔壁的屋子，每天清晨都在院子里讀書。
聲音很大，吵得我睡不著。
可我沒有趕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