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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電話問了所有投資方，對方都說：“念安資本的沈總？她不是你**嗎？你們家這個項目就是她引薦的啊，你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三年婚姻，他以為自己在養一只金絲雀。結果金絲雀是他的金主。
董事們陸續入座。陸景珩坐在主位，**董事長。
陸景川坐在次位，臉色鐵青。
門推開。
沈念走進來。
黑色西裝，平底鞋，頭發扎起來。不是昨天那個穿禮服的女人，是另一個人。
陸景川站起來：“你怎么進來的？這是董事會——”
沈念走到他面前，把一份文件放桌上：“我是陸氏集團最大債權人，念安資本持有陸氏旗下三個項目的債權，總額三點二億。根據公司章程，我有權列席董事會。”
全場安靜。
陸景珩開口：“沈念女士的列席資格我復核過，沒有問題。請坐。”
沈念在陸景川對面坐下，隔著長桌，像隔著一條銀河系。
財務總監開始匯報。
念到“文旅項目”的時候，沈念抬手打斷。
“那個項目賬面虧了兩千三百萬，但實際虧空是三千萬。中間七百萬去哪了？”
財務總監額頭冒汗：“這……是陸總那邊……”
陸景川拍桌子：“沈念，你什么意思？！”
沈念翻開自己帶的文件：“陸景川，2023年6月，你以‘咨詢費’名義轉了七百萬到一個空殼公司。那個空殼公司的法人是你大學同學，錢到賬第二天，他買了一輛保時捷。”
“那輛車，你現在還開著。”
全場目光轉向陸景川。
陸景川嘴唇發抖：“你查我？”
“不需要查。你的每筆支出都要經過我——因為是我在出錢。”沈念合上文件，“這七百萬，我已向經偵報備。你想好怎么跟警方解釋。”
會議室炸了。
陸景川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你是來搞垮陸家的？！”
沈念沒看他，看向陸景珩。
陸景珩站起來：“沈念女士說的情況屬實。作為**董事長，我提議——罷免陸景川一切職務。名下所有項目移交集團接管。”
陸景川整個人僵住：“哥？你也幫她？她是我們家仇人！”
陸景珩看著他：“她是傅氏集團創始人傅婉清的女兒。而陸氏集團，原名傅氏集團。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你應該去問媽。”
陸景川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念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當年聯合你舅舅，給我媽下套，騙她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趁她生病，把她趕出自己創立的公司。”
“你知道我媽現在在哪嗎？***養病。心臟病。被氣的。”
“我跟你的三年婚姻，唯一的遺憾就是——我應該早一點知道這些，早點動手。”
后退一步，聲音恢復正常：“陸總，保重。”
轉身要走。
陸景川突然說：“你愛過我嗎？”
會議室又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她。
沈念沒回頭：“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這個問題。在你眼里，我只是個花瓶。花瓶不需要被愛，只需要擺在客廳就好了。”
“但你說對了一件事——我確實從來沒愛過你。”
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陸景珩靠在墻上，遞給她一份文件。
“什么？”
“**當年的股權轉讓書復印件。上面有王桂蘭弟弟的簽名。還有當年在工商局備案的原始文件。”
沈念接過，翻了兩頁，笑了。
陸景珩問：“笑什么？”
“笑她二十年前犯了罪，二十年后還敢在我面前擺婆婆架子。”
手機震了。
王桂蘭打來的。
沈念接起來。
王桂蘭的聲音尖得刺耳：“沈念！你這個小**！你害我兒子被停職，我跟你沒完！”
沈念聽完，按下掛斷。
然后打開錄音，把剛才那段通話保存。
陸景珩看著她：“你早猜到她打過來？”
“她這種人，受了氣第一反應就是罵人。罵人就會說蠢話。”沈念晃了晃手機，“錄音夠不夠讓她閉嘴？”
“夠了。”
兩個人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陸景川追出來，西裝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