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平靜的壓迫感。
"簽字了？"王總問。
林遠點頭。
"他們沒為難你？"
"趙明輝全程都是那副嘴臉，方晴在旁邊幫腔。"林遠把U盤放在桌上，"不過夠了。"
王總看了一眼U盤，沒有伸手去拿。他笑了笑，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
"三個月，你做到了。"
"是你布局得好。"林遠說，"從讓我進這家公司開始，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王總搖搖頭："我只是給了你一個平臺。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你自己的本事。"
沉默了幾秒。窗外是這個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對了，"王總放下茶杯，"明天上午十點，有個會。"
"什么會？"
"鼎盛資本正式向青云科技發起**要約。"王總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是**方代表。"
林遠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停住了。
"按理說應該找更資深的人去，但我想——"王總看著他，"這件事，你去比誰都合適。"
林遠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窗外的城市燈光，慢慢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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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林遠還不是青云科技的員工。
他研究生畢業三年，在一家中型互聯網公司做后端開發，不溫不火，算不上頂尖但也絕不差。然后有一天，他叔叔王建國給他打了個電話。
王建國不是他親叔叔。王建國是他父親的戰友，也是當年的大學室友。這個人一輩子折騰過太多事——開過工廠，搞過房地產，玩過PE，二十年前就財務自由了。林家欠過他太多人情，以至于林遠從小見到他，都習慣叫一聲"王叔"。
那個電話的內容很簡單：王總想**一家公司，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進去做三個月。
"為什么是我？"林遠當時問。
"因為你是生面孔。沒人認識你，沒人關注你。"王總說，"而且——你夠聰明。"
那家公司叫青云科技，創始人陳國棟，做企業級SaaS產品的。公司規模不大不小，一百多人，年營收五六千萬，在細分市場里算是有兩把刷子。
但王總看上的不是它的業務。王總看上的是它的技術專利——青云旗下有三項核心算法專利，在大數據領域有戰略價值。鼎盛資本已經布局了上下游，想把青云吃進來，整合成一塊完整的拼圖。
問題是陳國棟不想賣。
陳國棟是個技術出身的創業者，把公司當自己孩子養。鼎盛資本之前派人接觸過兩次，都被婉拒了。王總不缺錢，但他不想打價格戰——他要的是"一個陳國棟無法拒絕的理由"。
所以林遠進去了。三個月，不是為了當員工，而是為了做盡調。
王總給了他一個虛構的履歷——普通本科畢業，小公司工作經歷，技術中游——看上去就是那種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好用的螺絲釘"。面試是趙明輝親自主持的，覺得這孩子"老實、聽話、好管理"，當天就給了offer。
入職那天，林遠站在青云科技的寫字樓前，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會在這三個月里把他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無關緊要"用到極致。
他在技術部待著，日常工作是處理*ug工單、給會議室修投影儀、幫同事重裝系統。趙明輝從來不給他分配核心開發任務，他也從來不爭取。每天準時到，準時走，不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