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咒力咋練?------------------------------------------,躁動與期待融在一起,還帶著一點緊張……咒靈……術式……“既然我是因為發評論過來的,那我應該能玩十影術式吧?”、只存在于他在學校跟朋友討論的話題,此刻就存在于他的現實里,走到窗邊,拉上半邊窗簾,把自己藏在陰暗的地方,但是手在光的照射下,喉結輕輕動了動,他抬起了雙手,伏黑惠召喚玉犬的手勢,他屏住呼吸,手指一點點調整姿勢,拇指與四指分開,中指和無名指微微彎曲,在身前比出一個犬形的手影,清清楚楚映出狗頭的輪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對著影子輕聲開口:“玉犬……白嘖”,平整地貼在地面,沒有翻涌,沒有液化,沒有半點黑色霧氣冒出來,更沒有一黑一白兩只狼犬從暗影里邁步走出,又換了個更穩的姿勢,再次沉聲道:“玉犬,黑”
陽光照常移動,風從窗戶吹進來,窗簾輕輕晃了晃,地板上的影子也跟著動了動,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象
沒有咒力翻涌的觸感,沒有式神回應的氣息,連最微弱的咒力波動都沒有
他就像一個對著空氣瞎比劃的傻子,一套手勢做得標準熟練,結果半點用都沒有
“不是你丫的玩我呢!”
付輝放下手,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整個人往書桌邊的椅子上一坐,垂著腦袋,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喪氣和無奈
“還說什么玩十影術式,享自爆人生……”他低著頭嘟囔,聲音悶悶的
“合著發完評論穿到這種世界,我連咒力到底是什么、該怎么用都不知道,連最基礎的玉犬都叫不出來”
剛才那兩下,他已經把全身的力氣都像是往手上聚了,可除了手指有點發酸,什么特別的感覺都沒有
沒有什么暖流,沒有什么刺痛,沒有那種動漫里看起來屬于咒力的流動感
他付輝,現在就是個連門都摸不到的門外漢
坐了足足十幾分鐘,喪氣勁慢慢散了點,付輝才重新抬起頭,眼神一點點定了下來
抱怨沒用,嘆氣沒用,躲在房間里瞎比劃更沒用
他身邊不就有一個當了五年咒術師、實打實持證上崗的四級咒術師!他的親爸付強!
反正不學白不學
就算真的覺醒不了什么十影術,至少先搞明白咒力到底怎么用,搞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運轉的,總比現在像個盲人一樣看不見咒靈往對方嘴里送吧
付輝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兩圈,把情緒捋順,又在心里反復順了幾遍等會兒要說的話
深吸一口氣,他再次拉**門,走向客廳
付強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電視里剛好又在重播上午那條咒術師拔除咒靈的通報
付輝走到沙發邊,咳嗽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又平常
“爸,跟你說個事”
付強抬起頭,把遙控器放下,一臉疑惑:“怎么了?錢不夠花了?剛畢業想買東西直接說,別吞吞吐吐的,反正我沒錢”
“不是錢的事”
付輝撓了撓后腦勺,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辭,擺出一副有點好奇的模樣
“就是……我今天看了那個新聞,又聽你說你是咒術師,我突然有點感興趣”
付強一下子挑高了眉毛,明顯愣住了,坐直了身子
“感興趣?你對咒術這方面感興趣?”
“嗯”
付輝點頭,語氣盡量自然:“以前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現在知道了,就挺好奇的,咒力到底是什么?怎么用啊?別人能一拳砸裂地面,你當了五年咒術師,總不能不教你兒子吧?”
他故意說得輕松,帶點半開玩笑的語氣
付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全是詫異,顯然沒料到自己兒子突然會提這個要求
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語氣認真了不少:“這不是鬧著玩的,小輝啊,咒力這東西,不是有興趣就能學的,有的人天生能感知到,有的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而且……真要接觸這行,是要擔風險的”
“我就學學怎么用咒力,又不出去接任務拔咒靈”
付輝立刻接話,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當個愛好,學學怎么凝聚咒力,總不行嗎?你平時處理的不都是沒危險的小咒靈嗎?能有什么風險”
“話是這么說”
付強皺著眉,還是有點猶豫
“咒力如果天賦不好,就會不太好控制,而且如果效率低下,練了也是白練,你年紀還小,好好讀書,上高中,沒必要碰這些東西”
“我就是好奇!”
付輝加重了點語氣
“別人能學,我為什么不能試試?萬一我天生就能感知到呢?你就當教我個防身的本事,又不讓我真去打架,行不行啊爸?”
母親在旁邊聽了半天,也笑著插了句嘴:“就讓他試試唄,孩子感興趣,你就教教基礎的,又不讓他深入,真學不會,他自己就放棄了”
付強被母子倆一唱一和說得沒了辦法,又盯著付輝看了半天,看他眼神里全是認真,沒有半點鬧著玩的意思,終于長長嘆了口氣,松了口
“行,教可以,但我先把話說在前頭,我只教你最基礎的咒力感知、凝聚、運轉”
“你就當是練個身體、感知一下自己有沒有天賦,學不會就立刻停,不許自己瞎琢磨、瞎亂試,聽懂沒有?”
付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壓著心里的激動,用力點頭:“聽懂了!保證聽話!就學基礎的!”
他要的本來就不是什么戰斗技巧
反正倆玉犬加起來至少也一級了吧,他倆自己打就行,打輸了直接布瑠部由良由良……算了,果然還是不想死
他只要搞懂,咒力到底該怎么調動,怎么凝聚,怎么讓自己的手、讓自己的影子,產生反應
只要能摸到咒力的門,他就有機會,試一次想了無數遍的十影術式
當天下午,訓練就直接開始了
沒有什么特殊場地,就在自家陽臺,陽光充足,地面干凈,安靜不被打擾
付強把陽臺的雜物簡單收拾了一下,讓付輝站在正中間,自己則站在他對面,語氣一下子變得格外認真,半點沒有平時在家的隨意
“先忘了你腦子里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付強開口,聲音平穩,帶著多年實操出來的篤定
“第一步,什么都別做,別用力,別憋氣,別想著手上要發光什么的,先站好,雙腳與肩同寬,身體放松,肩膀放下來,別繃著”
付輝立刻照做,站得筆直,可渾身還是不自覺地有點緊繃,手心都在微微發緊
“放松”
付強一眼就看出來了,往前走了半步,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咒力不是靠蠻力憋出來的,是你身體里本來就有的東西,就像你的血液,一直都在,只是你以前從來沒注意過它,你越越著急越感知不到”
付輝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試著把肩膀往下沉,把心里的急切一點點壓下去
“好,現在閉上眼睛”付強的聲音放得更緩,像在引導
“別想別的,別想什么招式,只去感受你自己的身體,從頭頂到腳尖,一遍一遍過,感受每一處的溫度,每一處的脈搏,感受空氣貼在皮膚上的感覺”
付輝乖乖閉上眼,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耳邊的風聲、樓下的車聲,還有自己清晰的心跳
他按照付強說的,一點點感受自己的身體,從額頭到指尖,再到腳底,一遍又一遍,腦子努力放空
“感覺到了嗎?”付強的聲音輕輕響起,“身體里,有一股很淡、很微弱的熱流,藏在你的四肢百骸里,平時看不見、摸不著,可它一直都在流動,那就是咒力,每個人天生都有,只是多少不同、能不能掌控的區別”
付輝皺著眉,很認真地去感受
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真的感覺到,指尖有一絲極淡、極輕微的暖意,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他猛地睜開眼:“我好像……感覺到一點!就指尖一下,很快就沒了!”
“正常”
付強一點都不意外,點了點頭“第一次能感覺到,就說明你不是完全沒有天賦,別著急,閉眼,繼續,它不會一直待在你指尖,你要跟著它的流動走,別去抓,別去硬拽,就順著它”
付輝立刻再次閉上眼,沉下心,繼續感受
就這么一個最簡單的感知咒力,父子倆就在陽臺上,一練就是三個多小時
付輝眼睛睜開閉上、閉上睜開,反反復復,從一開始只能偶爾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暖意,到后來,能穩穩感覺到,那股微弱的熱流在身體里慢慢游走,雖然慢,雖然淡,卻是真實存在的
“不錯”付強看著他,臉上終于露出點驚訝的神色,語氣也松快了不少,“我第一次學,用了整整兩天,才勉強摸到一點邊,你第一次接觸,一下午就能穩定感知到,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付輝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點
至少,他不是完全沒希望
“接下來第二步,凝聚”付強沒有停,趕緊趁熱打鐵
“感知到它之后,試著把它往一個地方聚,就像把散開的水,攏到一個杯子里,先從手心開始,試著引導你身體里那股熱流,慢慢往你的右手手心集中”
這一步,比感知難了十倍不止
付輝閉著眼,能清楚感覺到那股微弱的咒力在身體里飄著,可一想要把它往手心引,它立刻就散開,躲得無影無蹤,怎么都抓不住,他越是著急,越是用力,咒力散得越快,到最后,不僅沒聚起來,反而頭一陣陣發暈
“停”付強立刻喊住他
“都說了,別用力,你現在是在拽它,不是在引導它,咒力順從,不服從蠻力,你越逼它,它越不聽你的。放松,呼吸穩一點,別跟它較勁”
“我沒較勁……”付輝睜開眼,有點無奈地甩了甩手
“我就想把它聚到手心,它自己就跑了”
“它不是跑,是你太急,把它沖散了”
付強走到他身邊,抬手輕輕按在他的右肩
“再來一次!閉眼,先感知到它,確認它在你的手臂里,然后慢慢、慢慢地,用你的意念,帶著它往前走,一點一點,挪到手心,不用求多,哪怕只有一絲,聚住了,就算成功”
付輝點點頭,再次閉眼,耐著性子從頭來
感知,確認位置,慢慢引導,一點點往前挪
失敗,散開,重新來
再失敗,再散開,再重新感知
陽臺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父子倆就這么一遍一遍地練,付強全程耐心十足,沒有半點不耐煩,錯了就糾正,急了就安撫,散了就重新引導,把最基礎的原理和最容易踩的坑,掰開揉碎了講給付輝聽
“咒力不是用來耍帥的,不是一上來就要打打殺殺”付強的聲音在漸暗的光線里,沉穩又清晰
“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先學會和它相處,學會掌控它,它才會聽你的。連凝聚都做不到,再厲害的術式、再強的式神,都跟你沒關系”
付輝嗯了一聲,沒說話,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手心里那一絲好不容易穩住的、極其微弱的暖意
就這么一絲,他握了整整十分鐘,沒再散開
等他終于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家家戶戶都亮了燈。他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晚上七點多,一下午加半個晚上,就這么過去了
“怎么樣?”付強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期待
付輝張開右手,手心里什么都沒有,可他自己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絲極淡的咒力,穩穩地聚在掌心,雖然弱得可憐,雖然連半點外放都做不到,卻是真真正正屬于他的咒力
“聚住了”付輝開口,聲音有點啞,卻帶著藏不住的開心“雖然很少,很弱,但是沒散”
“夠用了”付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天能到這一步,已經遠超我的預料了,別貪多,今天就到這,咒力練多了會透支,頭暈惡心都是輕的,適可而止啊”
母親早就在廚房做好了晚飯,一桌菜熱了兩遍,就等著父子倆結束
餐桌上,媽媽還在一旁不停念叨,讓別練太晚、別讓孩子太累,付強也笑著應著,順便跟付輝反復強調,只準學基礎,不準碰危險的東西
一頓飯吃得安安穩穩,付輝心里的慌亂和茫然,散了大半
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對著影子瞎比劃、連門都摸不到的傻子了
吃完飯,付輝幫著收拾了碗筷,就找了個借口,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一頭撲到書桌前,拿起手機
他有太多東西要查,太多東西要確認
這個世界,已經和他記憶里的完全不一樣了
他點開短視頻軟件,一刷新,首頁直接跳出來一條高贊視頻,標題直白又刺眼:準二級咒靈現場實拍,正面硬抗咒術師重擊
付輝手指一頓,直接點了進去
視頻畫面清晰得離譜,不再是上午新聞里那種模糊晃動的遠景,鏡頭穩穩地拍著,一條形狀扭曲、渾身黑霧的咒靈出現在廢棄工廠里,形態猙獰,觸手亂揮,而一個穿著制服的咒術師側身閃避,抬手凝聚咒力,一拳砸在咒靈身上,黑霧瞬間炸開一**
全程清清楚楚,沒有半點遮擋
付輝看了一半突然發現這視頻怎么能讓直接看到咒靈?
“普通人……能看見咒靈了?”
他劃開評論區,底下全是普通網友的留言,吵得熱火朝天
“我去,這東西長得也太惡心了吧!”
“原來真的有怪物啊,那咒術師也太帥了吧!等我上完初中就要報咒術高專!”
“現在視頻真是滿天飛啊,是不是咒高缺人了?”
付輝皺著眉,手指飛快地往上劃,連著刷了十幾條,全是類似的戰斗視頻
有咒術師拔除低級咒靈的,有街頭偶遇小咒靈的,甚至還有咒術學生實戰訓練的片段,每一條里,咒靈的樣子、咒力的光芒、戰斗的場面,都明明白白
他終于反應過來
是有人在拍攝這些視頻的時候,把咒力附在了鏡頭里,原本只有咒術師能看見的咒靈、能感知到的咒力,通過附著咒力的視頻畫面,直接展現在了所有普通人眼前
不然直接拍攝的視頻不管是不是咒術師,都是看不到的
付輝退出短視頻軟件,直接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一字一字地輸入:零基礎學習咒力操控 入門教程
點擊搜索的瞬間,鋪天蓋地的視頻、文章、教學帖一下子涌了出來
從最基礎的感知、凝聚、運轉,到簡單的咒力外放、基礎防御,甚至還有人分享自己覺醒術式的經歷,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付輝挑了個播放量最高、看起來最靠譜的入門教學視頻,戴上耳機,安安靜靜地看
視頻里的人教的內容,和付強下午教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付輝瞬間脫口而出:“太普通了”
先放松身體,再感知體內咒力,再慢慢引導凝聚,不能急、不能用力、不能反噬自身。唯一的區別,就是視頻里講得更細碎,加了很多新手容易踩的誤區,和很多自我檢測的小方法
付輝跟著視頻里的步驟,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又練了兩遍
這一次,他比下午熟練了很多,雖然咒力依舊微弱,依舊只能聚在手心,連半點外放都做不到,可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
練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腦袋開始隱隱發暈,那種咒力透支的疲憊感一下子涌了上來。付輝立刻停下,睜開眼,把手機扔到一邊,長長伸了個懶腰
**說得對,第一天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他把手機充上電,簡單洗漱了一下,一頭栽倒在床上
付輝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卻又格外清晰
“這一天天的什么事啊……”
雖然現在還弱得可憐,雖然連召喚最基礎的玉犬都做不到,可至少,他已經站在門口了
“明天再接再厲吧”
付輝翻了個身,把被子蓋到全身,疲憊感一點點涌上來
他閉上眼睛,在心里輕輕默念了一句
“話說今天好像還沒起飛……”
很快,平穩的呼吸響起,少年不情愿的進入了夢鄉
陽光照常移動,風從窗戶吹進來,窗簾輕輕晃了晃,地板上的影子也跟著動了動,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象
沒有咒力翻涌的觸感,沒有式神回應的氣息,連最微弱的咒力波動都沒有
他就像一個對著空氣瞎比劃的傻子,一套手勢做得標準熟練,結果半點用都沒有
“不是你丫的玩我呢!”
付輝放下手,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整個人往書桌邊的椅子上一坐,垂著腦袋,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喪氣和無奈
“還說什么玩十影術式,享自爆人生……”他低著頭嘟囔,聲音悶悶的
“合著發完評論穿到這種世界,我連咒力到底是什么、該怎么用都不知道,連最基礎的玉犬都叫不出來”
剛才那兩下,他已經把全身的力氣都像是往手上聚了,可除了手指有點發酸,什么特別的感覺都沒有
沒有什么暖流,沒有什么刺痛,沒有那種動漫里看起來屬于咒力的流動感
他付輝,現在就是個連門都摸不到的門外漢
坐了足足十幾分鐘,喪氣勁慢慢散了點,付輝才重新抬起頭,眼神一點點定了下來
抱怨沒用,嘆氣沒用,躲在房間里瞎比劃更沒用
他身邊不就有一個當了五年咒術師、實打實持證上崗的四級咒術師!他的親爸付強!
反正不學白不學
就算真的覺醒不了什么十影術,至少先搞明白咒力到底怎么用,搞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運轉的,總比現在像個盲人一樣看不見咒靈往對方嘴里送吧
付輝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兩圈,把情緒捋順,又在心里反復順了幾遍等會兒要說的話
深吸一口氣,他再次拉**門,走向客廳
付強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電視里剛好又在重播上午那條咒術師拔除咒靈的通報
付輝走到沙發邊,咳嗽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又平常
“爸,跟你說個事”
付強抬起頭,把遙控器放下,一臉疑惑:“怎么了?錢不夠花了?剛畢業想買東西直接說,別吞吞吐吐的,反正我沒錢”
“不是錢的事”
付輝撓了撓后腦勺,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辭,擺出一副有點好奇的模樣
“就是……我今天看了那個新聞,又聽你說你是咒術師,我突然有點感興趣”
付強一下子挑高了眉毛,明顯愣住了,坐直了身子
“感興趣?你對咒術這方面感興趣?”
“嗯”
付輝點頭,語氣盡量自然:“以前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現在知道了,就挺好奇的,咒力到底是什么?怎么用啊?別人能一拳砸裂地面,你當了五年咒術師,總不能不教你兒子吧?”
他故意說得輕松,帶點半開玩笑的語氣
付強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全是詫異,顯然沒料到自己兒子突然會提這個要求
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語氣認真了不少:“這不是鬧著玩的,小輝啊,咒力這東西,不是有興趣就能學的,有的人天生能感知到,有的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而且……真要接觸這行,是要擔風險的”
“我就學學怎么用咒力,又不出去接任務拔咒靈”
付輝立刻接話,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當個愛好,學學怎么凝聚咒力,總不行嗎?你平時處理的不都是沒危險的小咒靈嗎?能有什么風險”
“話是這么說”
付強皺著眉,還是有點猶豫
“咒力如果天賦不好,就會不太好控制,而且如果效率低下,練了也是白練,你年紀還小,好好讀書,上高中,沒必要碰這些東西”
“我就是好奇!”
付輝加重了點語氣
“別人能學,我為什么不能試試?萬一我天生就能感知到呢?你就當教我個防身的本事,又不讓我真去打架,行不行啊爸?”
母親在旁邊聽了半天,也笑著插了句嘴:“就讓他試試唄,孩子感興趣,你就教教基礎的,又不讓他深入,真學不會,他自己就放棄了”
付強被母子倆一唱一和說得沒了辦法,又盯著付輝看了半天,看他眼神里全是認真,沒有半點鬧著玩的意思,終于長長嘆了口氣,松了口
“行,教可以,但我先把話說在前頭,我只教你最基礎的咒力感知、凝聚、運轉”
“你就當是練個身體、感知一下自己有沒有天賦,學不會就立刻停,不許自己瞎琢磨、瞎亂試,聽懂沒有?”
付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壓著心里的激動,用力點頭:“聽懂了!保證聽話!就學基礎的!”
他要的本來就不是什么戰斗技巧
反正倆玉犬加起來至少也一級了吧,他倆自己打就行,打輸了直接布瑠部由良由良……算了,果然還是不想死
他只要搞懂,咒力到底該怎么調動,怎么凝聚,怎么讓自己的手、讓自己的影子,產生反應
只要能摸到咒力的門,他就有機會,試一次想了無數遍的十影術式
當天下午,訓練就直接開始了
沒有什么特殊場地,就在自家陽臺,陽光充足,地面干凈,安靜不被打擾
付強把陽臺的雜物簡單收拾了一下,讓付輝站在正中間,自己則站在他對面,語氣一下子變得格外認真,半點沒有平時在家的隨意
“先忘了你腦子里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付強開口,聲音平穩,帶著多年實操出來的篤定
“第一步,什么都別做,別用力,別憋氣,別想著手上要發光什么的,先站好,雙腳與肩同寬,身體放松,肩膀放下來,別繃著”
付輝立刻照做,站得筆直,可渾身還是不自覺地有點緊繃,手心都在微微發緊
“放松”
付強一眼就看出來了,往前走了半步,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咒力不是靠蠻力憋出來的,是你身體里本來就有的東西,就像你的血液,一直都在,只是你以前從來沒注意過它,你越越著急越感知不到”
付輝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試著把肩膀往下沉,把心里的急切一點點壓下去
“好,現在閉上眼睛”付強的聲音放得更緩,像在引導
“別想別的,別想什么招式,只去感受你自己的身體,從頭頂到腳尖,一遍一遍過,感受每一處的溫度,每一處的脈搏,感受空氣貼在皮膚上的感覺”
付輝乖乖閉上眼,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耳邊的風聲、樓下的車聲,還有自己清晰的心跳
他按照付強說的,一點點感受自己的身體,從額頭到指尖,再到腳底,一遍又一遍,腦子努力放空
“感覺到了嗎?”付強的聲音輕輕響起,“身體里,有一股很淡、很微弱的熱流,藏在你的四肢百骸里,平時看不見、摸不著,可它一直都在流動,那就是咒力,每個人天生都有,只是多少不同、能不能掌控的區別”
付輝皺著眉,很認真地去感受
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真的感覺到,指尖有一絲極淡、極輕微的暖意,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他猛地睜開眼:“我好像……感覺到一點!就指尖一下,很快就沒了!”
“正常”
付強一點都不意外,點了點頭“第一次能感覺到,就說明你不是完全沒有天賦,別著急,閉眼,繼續,它不會一直待在你指尖,你要跟著它的流動走,別去抓,別去硬拽,就順著它”
付輝立刻再次閉上眼,沉下心,繼續感受
就這么一個最簡單的感知咒力,父子倆就在陽臺上,一練就是三個多小時
付輝眼睛睜開閉上、閉上睜開,反反復復,從一開始只能偶爾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暖意,到后來,能穩穩感覺到,那股微弱的熱流在身體里慢慢游走,雖然慢,雖然淡,卻是真實存在的
“不錯”付強看著他,臉上終于露出點驚訝的神色,語氣也松快了不少,“我第一次學,用了整整兩天,才勉強摸到一點邊,你第一次接觸,一下午就能穩定感知到,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付輝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點
至少,他不是完全沒希望
“接下來第二步,凝聚”付強沒有停,趕緊趁熱打鐵
“感知到它之后,試著把它往一個地方聚,就像把散開的水,攏到一個杯子里,先從手心開始,試著引導你身體里那股熱流,慢慢往你的右手手心集中”
這一步,比感知難了十倍不止
付輝閉著眼,能清楚感覺到那股微弱的咒力在身體里飄著,可一想要把它往手心引,它立刻就散開,躲得無影無蹤,怎么都抓不住,他越是著急,越是用力,咒力散得越快,到最后,不僅沒聚起來,反而頭一陣陣發暈
“停”付強立刻喊住他
“都說了,別用力,你現在是在拽它,不是在引導它,咒力順從,不服從蠻力,你越逼它,它越不聽你的。放松,呼吸穩一點,別跟它較勁”
“我沒較勁……”付輝睜開眼,有點無奈地甩了甩手
“我就想把它聚到手心,它自己就跑了”
“它不是跑,是你太急,把它沖散了”
付強走到他身邊,抬手輕輕按在他的右肩
“再來一次!閉眼,先感知到它,確認它在你的手臂里,然后慢慢、慢慢地,用你的意念,帶著它往前走,一點一點,挪到手心,不用求多,哪怕只有一絲,聚住了,就算成功”
付輝點點頭,再次閉眼,耐著性子從頭來
感知,確認位置,慢慢引導,一點點往前挪
失敗,散開,重新來
再失敗,再散開,再重新感知
陽臺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父子倆就這么一遍一遍地練,付強全程耐心十足,沒有半點不耐煩,錯了就糾正,急了就安撫,散了就重新引導,把最基礎的原理和最容易踩的坑,掰開揉碎了講給付輝聽
“咒力不是用來耍帥的,不是一上來就要打打殺殺”付強的聲音在漸暗的光線里,沉穩又清晰
“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先學會和它相處,學會掌控它,它才會聽你的。連凝聚都做不到,再厲害的術式、再強的式神,都跟你沒關系”
付輝嗯了一聲,沒說話,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手心里那一絲好不容易穩住的、極其微弱的暖意
就這么一絲,他握了整整十分鐘,沒再散開
等他終于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家家戶戶都亮了燈。他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晚上七點多,一下午加半個晚上,就這么過去了
“怎么樣?”付強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期待
付輝張開右手,手心里什么都沒有,可他自己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絲極淡的咒力,穩穩地聚在掌心,雖然弱得可憐,雖然連半點外放都做不到,卻是真真正正屬于他的咒力
“聚住了”付輝開口,聲音有點啞,卻帶著藏不住的開心“雖然很少,很弱,但是沒散”
“夠用了”付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天能到這一步,已經遠超我的預料了,別貪多,今天就到這,咒力練多了會透支,頭暈惡心都是輕的,適可而止啊”
母親早就在廚房做好了晚飯,一桌菜熱了兩遍,就等著父子倆結束
餐桌上,媽媽還在一旁不停念叨,讓別練太晚、別讓孩子太累,付強也笑著應著,順便跟付輝反復強調,只準學基礎,不準碰危險的東西
一頓飯吃得安安穩穩,付輝心里的慌亂和茫然,散了大半
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對著影子瞎比劃、連門都摸不到的傻子了
吃完飯,付輝幫著收拾了碗筷,就找了個借口,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一頭撲到書桌前,拿起手機
他有太多東西要查,太多東西要確認
這個世界,已經和他記憶里的完全不一樣了
他點開短視頻軟件,一刷新,首頁直接跳出來一條高贊視頻,標題直白又刺眼:準二級咒靈現場實拍,正面硬抗咒術師重擊
付輝手指一頓,直接點了進去
視頻畫面清晰得離譜,不再是上午新聞里那種模糊晃動的遠景,鏡頭穩穩地拍著,一條形狀扭曲、渾身黑霧的咒靈出現在廢棄工廠里,形態猙獰,觸手亂揮,而一個穿著制服的咒術師側身閃避,抬手凝聚咒力,一拳砸在咒靈身上,黑霧瞬間炸開一**
全程清清楚楚,沒有半點遮擋
付輝看了一半突然發現這視頻怎么能讓直接看到咒靈?
“普通人……能看見咒靈了?”
他劃開評論區,底下全是普通網友的留言,吵得熱火朝天
“我去,這東西長得也太惡心了吧!”
“原來真的有怪物啊,那咒術師也太帥了吧!等我上完初中就要報咒術高專!”
“現在視頻真是滿天飛啊,是不是咒高缺人了?”
付輝皺著眉,手指飛快地往上劃,連著刷了十幾條,全是類似的戰斗視頻
有咒術師拔除低級咒靈的,有街頭偶遇小咒靈的,甚至還有咒術學生實戰訓練的片段,每一條里,咒靈的樣子、咒力的光芒、戰斗的場面,都明明白白
他終于反應過來
是有人在拍攝這些視頻的時候,把咒力附在了鏡頭里,原本只有咒術師能看見的咒靈、能感知到的咒力,通過附著咒力的視頻畫面,直接展現在了所有普通人眼前
不然直接拍攝的視頻不管是不是咒術師,都是看不到的
付輝退出短視頻軟件,直接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一字一字地輸入:零基礎學習咒力操控 入門教程
點擊搜索的瞬間,鋪天蓋地的視頻、文章、教學帖一下子涌了出來
從最基礎的感知、凝聚、運轉,到簡單的咒力外放、基礎防御,甚至還有人分享自己覺醒術式的經歷,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付輝挑了個播放量最高、看起來最靠譜的入門教學視頻,戴上耳機,安安靜靜地看
視頻里的人教的內容,和付強下午教他的,幾乎一模一樣
付輝瞬間脫口而出:“太普通了”
先放松身體,再感知體內咒力,再慢慢引導凝聚,不能急、不能用力、不能反噬自身。唯一的區別,就是視頻里講得更細碎,加了很多新手容易踩的誤區,和很多自我檢測的小方法
付輝跟著視頻里的步驟,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又練了兩遍
這一次,他比下午熟練了很多,雖然咒力依舊微弱,依舊只能聚在手心,連半點外放都做不到,可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
練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腦袋開始隱隱發暈,那種咒力透支的疲憊感一下子涌了上來。付輝立刻停下,睜開眼,把手機扔到一邊,長長伸了個懶腰
**說得對,第一天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他把手機充上電,簡單洗漱了一下,一頭栽倒在床上
付輝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卻又格外清晰
“這一天天的什么事啊……”
雖然現在還弱得可憐,雖然連召喚最基礎的玉犬都做不到,可至少,他已經站在門口了
“明天再接再厲吧”
付輝翻了個身,把被子蓋到全身,疲憊感一點點涌上來
他閉上眼睛,在心里輕輕默念了一句
“話說今天好像還沒起飛……”
很快,平穩的呼吸響起,少年不情愿的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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