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
老師走后，我爸喝多了，趴在桌上哭。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背已經彎了，頭發白了一半，圍裙上全是油漬。
我突然覺得嗓子堵得慌。
但我沒進去。
我轉身回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那天晚上，我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我一定要離開這里。一定。"
第二章：冷凍箱
高中三年，我住校。
我爸每個月給我寄一次東西。不是錢——他沒什么錢——是一箱冷凍餛飩。
用泡沫箱子裝的，里面塞滿冰袋，最上面壓著一張紙條，寫著：
"滿兒，天冷了，吃熱的。爸包的，薺菜餡兒。"
室友打開箱子的時候，整個宿舍都是餛飩味。
有人笑："陳小滿，**對你真好，每個月寄餛飩。"
也有人撇嘴："這也太土了吧，誰吃這個啊，超市里速凍的不比這強？"
我把箱子拖到床底下，說："我爸***，不用管。"
那箱餛飩，我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剩下的，放著放著就過期了。
第二個月，又來一箱。
第三個月，又來一箱。
我開始煩了。
有一次打電話回家，我說："爸，你別寄了，學校食堂什么都有，你寄這個還得花運費，不劃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爸說："好，那我不寄了。"
掛了電話，我松了口氣。
但下個月，餛飩又來了。
我氣得給他打電話："你不是說不寄了嗎？"
我爸在那頭笑："我忘了，順手就包了。你不愛吃就扔了吧，沒事。"
我把電話掛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箱餛飩的運費，是我爸騎三輪車去鎮上快遞點寄的。單程八公里，來回十六公里?？爝f費十二塊。
他修一輛自行車，才賺五塊錢。
高考那年，我考了647分。
全省排名前兩千。
報志愿的時候，我填了北京。
我爸不知道北京在哪兒，我跟他說："就是很遠的地方，坐火車要一天一夜。"
他點點頭，沒說遠，也沒說不讓去。
那天晚上，他包了一整夜的餛飩。
第二天早上，我看見院子里堆了六個泡沫箱，每個箱子里裝了五十袋餛飩，整整齊齊碼好。
他說："滿兒，你去北京，爸夠不著你了。這些你帶著，想家了就煮一碗。"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