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給你做手術用的。但老劉說，先還三萬，剩下的慢慢來。我就把這三萬給了他。"
"其實這三萬給了也沒用，該還的還是要還。但我當時想，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留了那張紙條，寫的是我去外地打工。我怕**去找我，怕老劉順著線索找到你們。所以我寫得絕情一點，讓她恨我，她就不會找我了。"
"小滿，爸對不起你。"
"爸不是賭鬼。爸從來沒賭過。爸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沒本事，沒能保護好你和**。"
林小滿把信按在胸口，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九歲那年發(fā)燒，周敏跪在醫(yī)生面前的樣子。
想起十四歲那年，她想買一雙白球鞋，周敏說沒有錢，她穿著開了膠的鞋跑了一整個學期。
想起十八歲考上大學，學費是周敏找親戚借的，她去報到那天，周敏把她送到火車站，塞給她五百塊錢，說："到了給媽打電話。"
她一直以為，這一切的苦，都是林建國造成的。
可現(xiàn)在她知道了——
那個男人不是逃了。
他是把自己賣了。
張嬸站在門口，紅著眼眶說："小滿，**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他去了南方，在工地上干活，什么都干。搬磚、和水泥、扛鋼筋。后來腰傷了，干不了重活，就去工廠看大門。一個月一千八，他自己只留三百，剩下的全寄回來。"
"寄給誰？"
"寄給**。每個月十五號，準時寄。我?guī)?*取過幾次，她每次取完都不說話，臉色很難看。"
"后來呢？"
"后來**跟我說，讓我別幫她取了。她說，林建國的錢她一分都不要，讓他自己留著還債。"
"再后來，**把地址換了，搬了家。**寄的錢，全被退回來了。"
"他不知道。他還是每個月寄，每個月被退回來。我看著那些匯款單，一張一張的，退回來的郵戳都發(fā)黃了。"
林小滿閉上眼睛。
她想起大學四年，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自己做家教掙的。
她一直以為周敏不管她了。
原來不是不管。
是周敏把林建國寄來的錢，全退了回去。
一分都沒讓她知道。
第三章 舊賬
林小滿沒有立刻回城里。
她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