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
不是夢，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
只是她想不起他是誰。
我站在窗外，聽見了她最后一句話。
「對不起，我心里一直有一個人?！?br>「可我想不起他是誰。」
那一刻，我轉身離開了。
我沒有勇氣聽她說完。
因為我知道，如果她想起我，她就會為我而死。
就像第一世那樣。
所以我決定，第三世，我不會再讓她想起我。
哪怕她恨我。
哪怕她親手殺了我。
我也要讓她活著。
第七章
她把我撿回去的那天，下著大雨。
我倒在將軍府后巷的泥水里，渾身是傷，像條野狗。
她撐著傘蹲下來，看了我很久。
「你愿意當我的侍衛嗎？」
我點了點頭，假裝自己是啞巴。
因為我怕一開口，她就會認出我的聲音。
——雖然我知道，她不可能記得。
蘇念卿是將軍府的嫡小姐，京城有名的才女。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唯獨畫不好人臉。
她畫山水，意境悠遠；畫花鳥，栩栩如生。
唯獨畫人，永遠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面容。
我第一次看見她的畫時，手指微微發抖。
因為那個輪廓，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
她給我取名叫「阿啞」。
因為我從不說話。
她以為我是天生啞巴，或者被割了舌頭。
其實都不是。
我只是不敢開口。
上一世，我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你不必記得我?！?br>然后她就真的不記得了。
這一世，我決定什么都不說。
她對我很好。
好到讓我害怕。
她會把點心偷偷塞給我，說：「阿啞，你太瘦了。」
她會在我受傷時，親手替我包扎，說：「阿啞，你要保護好自己?！?br>她會在深夜畫畫時，突然抬頭看我，說：「阿啞，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br>然后她會盯著我的眼睛看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想起了什么。
最后她總會嘆一口氣，說：「算了，你去休息吧。」
我知道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一雙眼睛。
一雙她在夢里見過無數次，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的眼睛。
那是我的眼睛。
她****了。
我知道，因為她的眼下總是有淡淡的青黑。
侍女問她：「小姐，您最近睡得不好？」
她搖搖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