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一貫清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哥！”我控制不住地拔高了聲音，“我見到溫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我甚至能聽到他瞬間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干澀地問：“她……還好嗎？”
“她很好！她非常好！”我語無倫次地描述著，“她現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她自己創業了，很成功！她今天在峰會上做分享，特別厲害，特別耀眼！哥，你不知道她現在有多……”
“她結婚了，是嗎？”他打斷了我，聲音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脆弱的顫抖。
我的心一緊。
“……她結過，又離了。”我艱難地吐出這句話，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一口氣說道，“哥，她有個女兒，叫念念！大概五六歲！我覺得……我覺得那孩子長得有點像你！哥，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我連他的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我緊張地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哥？哥你在聽嗎？”
“……地址。”
“什么？”
“她公司，或者住址。”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把地址給我。”
九
我動用了一些媒體圈的關系，很快就查到了溫妤公司的地址。
當我把地址發給姜池的時候，他只回了我兩個字。
“收到。”
那天下午，我坐立難安，腦子里反復上演著他們重逢的各種畫面。
是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還是歇斯底里的質問與爭吵？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潭死水，終于被投下了一顆巨石。
至于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誰也無法預料。
晚上八點，我接到了姜池的電話。
“我在你家樓下。”
我沖下樓，看到他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坐在駕駛座上，沒有下車。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他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我愣住了。
十年來，我哥從不抽煙。
“你見到她了？”我小心翼翼地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包煙，熟練地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