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
凌寂沒抬頭。
他穿著一身月白常服，未披大氅，側(cè)臉線條清俊。
握筆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我放下茶盞，正要退下——
“等等。”
他忽然開口。
我僵住。
“你叫什么名字？”
他依舊沒抬頭，筆下未停。
“回王爺，民女……阿沅。”
“姓什么？”
“沒、沒有姓……爹娘去的早，只起了個小名。”
他終于抬眼看我。
那雙眼睛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多大了？”
“十、十七。”
“家在何處？”
“南邊……發(fā)大水，村子沒了。”
我一問一答，聲音越來越小。
心里慌得厲害。
怕他看出破綻。
怕他再扣住我的命門，說一句“妖氣”。
然而他沒有。
只是看了我片刻，便重新低頭看折子。
“下去吧。”
“是。”
我如蒙大赦，快步退出書房。
關(guān)上門那一刻，腿都軟了。
靠在廊柱上，大口喘氣。
手心里全是汗。
五
那日后，凌寂似乎默許了我的存在。
偶爾會在廊下遇見。
他會淡淡點頭，然后走過。
不親近，也不疏遠。
像對待府里任何一個下人。
我在偏院的日子，漸漸安穩(wěn)下來。
白天跟著王嬤嬤學(xué)規(guī)矩，做些簡單的針線活。
晚上，就琢磨怎么完成任務(wù)。
可凌寂這人，實在太難接近。
他每日寅時起，在佛堂誦經(jīng)一個時辰。
然后上朝，處理政務(wù)。
午后會在書房看書，或見客。
酉時用晚膳，之后便在禪房打坐，直至深夜。
生活規(guī)律得像寺廟里的鐘。
我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提“引誘”了。
魔尊等得不耐煩了。
“你這效率也太低了！”
“一個月了，手都沒摸到吧？”
“要不要我?guī)湍阒圃禳c機會？”
“不用！”我趕緊拒絕。
凌塵幫忙，只會幫倒忙。
“我自己想辦法。”
“行吧。”
凌塵懶洋洋地說。
“再給你半個月。”
“再沒進展，我就換人了。”
“煉魔爐可還空著呢。”
傳音斷了。
我坐在黑暗里，抱緊膝蓋。
六
機會終于來了。
臘月廿三，小年。
王府設(shè)宴，款待幾位宗室王爺。
我被臨時調(diào)去前廳幫忙。
端著酒壺，在席間穿梭。
那些王爺、世子，看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