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電線，地上全是水漬。我找了個干燥的墻角落下來，累得不想動。
但我不能停。
一千次，現在才七次。我還沒變**形之前，隨時可能死在某個角落。
正準備飛出去找獵物，身后傳來一陣沙沙聲。
我回頭。
一只蜘蛛，巴掌大，渾身黑毛，八只眼睛正盯著我。
它在距離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八條腿撐開，擺出了攻擊姿勢。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剛起飛，蜘蛛就撲上來了，速度快得離譜。它的絲從腹部噴出來，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小網，正好罩住我的翅膀。
我被粘住了。
摔在地上，翅膀被粘在地面上，掙不脫。蜘蛛不急不慢地爬過來，嘴邊兩顆螯牙張開，毒液正往下滴。
我拼命掙扎。翅膀上的絲越扯越緊，根本扯不開。
完了。
我就這樣死了？被一只蜘蛛吃掉，然后重新變回一只普通的蚊子，任務清零？
蜘蛛已經爬到我面前了。它伸出前腿碰了碰我的觸角，像是在確認我死了沒有。我趁它靠近的瞬間，用盡所有力氣把口器扎進它的一條腿里。
管它呢，能吸一口是一口。
血進嘴的瞬間，腦子里叮的一聲。
第八次吸血。
但是——人血才算數。蜘蛛血不算。
不過這一口給了我一個新能力：「體型收縮」。
我可以把身體瞬間縮小到正常蚊子的一半大小。
我想都沒想，啟動了收縮。
身體猛地縮小。翅膀上的絲網出現了空隙，我借著這個空隙使勁一掙，撕開一個口子，竄了出去。蜘蛛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飛到了三米高的天花板上。
蜘蛛抬頭看著我，八只眼睛里全是憤怒。
我趴在管線上喘了半天氣。
好險。
剛才差一秒就被毒牙刺穿了。那只蜘蛛的體型，一口就能把我消化干凈。
我記住了這個教訓：在這個世界上，蚊子是最底層的。連蜘蛛都敢欺負你。
休息了十分鐘，我飛出了地下停車場。
外面是一個老小區的院子。傍晚了，光線暗下來，有人在遛狗，有人拎著菜籃子往回走，空氣里全是炒菜的油煙味。
我盯上一個后背全是汗的胖大叔。他坐在單元門口的石階上打電話，嗓門大，唾沫橫飛。
我落在他后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