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傅寒川。
顧家最大的死對頭，也是前世唯一一個在她死后，讓人將她的尸骨從亂葬崗挖出來風光大葬的人——雖然理由是為了羞辱顧家。
此時，傅寒川正轉動輪椅，目光穿過煙霧，直勾勾地盯著站在門口的沈驚晚。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審視一只誤入陷阱的獵物。
“戲演得不錯。”傅寒川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嘲弄，“顧**這個位置，你坐得穩嗎？”
沈驚晚的心臟猛地收縮。他怎么會在這里？他聽到了多少？
電光火石間，她做出了決定。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裝傻。而是反手關上了臥室的門，隔絕了外面顧宴辭的視線。
她踩著地毯，一步步走向傅寒川，直到站在他面前，然后緩緩蹲下身，仰起頭，露出了一個既純真又妖冶的笑容。
“傅先生，”她伸出手，輕輕拿走他指間的香煙，放在自己唇邊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得她瞇起眼，卻讓她的眼神更加迷離，“如果您愿意幫我坐穩這個位置，我不介意……分您一半。”
傅寒川瞳孔微縮。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怕煙味怕得要死，卻強忍著咳嗽裝作老練的小女孩，眼底第一次燃起了名為“興趣”的火光。
“一半？”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沈小姐，你知道你在跟誰做交易嗎？”
“知道。”沈驚晚忍住痛意，直視著他漆黑的眼眸，“我在跟魔鬼做交易。但我賭，魔鬼現在需要一把最鋒利的刀，去殺另一個魔鬼。”
窗外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兩張同樣陰暗扭曲的臉。
這一夜，獵物變成了獵人。
第二章：帶血的**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卻照不進沈驚晚眼底的寒意。
顧宴辭還在熟睡，手臂橫在她腰間，呼吸間帶著昨晚酒精和陳舊**混合的味道。沈驚晚忍著惡心，輕輕撥開他的手，赤腳踩在地毯上，像只貓一樣無聲地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女人脖頸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那是昨晚顧宴辭失控時留下的。
沈驚晚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把臉，然后從化妝包的最底層翻出一支遮瑕膏。她細致地將那些痕跡一點點掩蓋，直到皮膚看起來光潔如初，又是那個完美無瑕的“沈家大小姐”。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肥碩的身影，眼神像是在看一具**。
……
半小時后，顧氏集團樓下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傅寒川正在看一份財經報紙。他穿著深灰色的手工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禁欲而壓抑的氣息。
沈驚晚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傅先生早安。”她聲音溫軟，仿佛昨晚那個在雷雨夜談交易的人不是她。
傅寒川沒有抬頭，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報紙，淡淡道：“沈小姐遲到了三分鐘。在我的規則里，遲到意味著誠意不足。”
“路上遇到了點麻煩。”沈驚晚也不惱，招手叫來服務員，“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輕輕推到傅寒川手邊的報紙下。
“這是顧宴辭這半年來**的流水賬目，還有他和林柔私設小金庫的證據。”沈驚晚壓低聲音，語速平穩，“雖然不夠讓他坐牢，但足夠讓董事會那幫老狐貍對他產生懷疑。”
傅寒川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終于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審視著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這些資料極其隱秘，連他的人都花了幾個月才摸到一點邊，她竟然一晚上就拿到了？
“你不怕我現在就把這個交給顧宴辭，以此換取他的信任？”傅寒川似笑非笑地問。
“你不會。”沈驚晚端起剛送來的冰咖啡，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杯壁，讓她保持清醒，“因為傅先生想要的不是一個聽話的顧宴辭，而是一個混亂的、可以被您隨時吞噬的顧氏。”
傅寒川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低笑出聲。
“沈驚晚，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他將U盤收進內袋，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驟增，“那么，作為交換，你想要什么？”
“我要明天的股東大會，顧宴辭身敗名裂。”沈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