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體溫蒸發了，留下一層黏糊糊的鹽漬。
黑色紋路從我胸口擴散出來，沿著脖子爬上臉頰，沿著手腕蔓延到指尖。我能感覺到它的觸感，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膚下面游走，不是刺穿，而是在縫。
我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我忘了疼痛。
一顆拳頭大的灰色光團，從佛像底座下面浮了起來。
它像是被什么東西裹著，表面的光渾濁得像一潭死水，但我能感覺到里面有東西在蠢蠢欲動，像是被禁錮了太久的東西終于找到了出口。
那股光飄到我面前，停住了。
然后，一個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響在腦子里的那種。聲音很老，很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我的骨頭里長出來的。
“借靈鑄道……終于等到了。”
“萬物的靈，皆可為道。靈在你眼前，你敢借嗎？”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因為那股灰色的光突然炸開了，像是有個**在我面前爆炸。但炸開的不是碎片，是無數記憶的碎片。
我看到了這座古剎的全盛時期。香火繚繞，鐘聲回蕩，成百上千的信眾跪在佛堂前，燭火把佛像的臉映得金燦燦的。我看到穿著袈裟的老僧，帶著一群弟子在大殿里誦經，木魚聲清脆，**的韻律像是空氣里流動的泉水。
然后畫面突然快進。
我看到香火斷了，香客不來了，僧人們一個個離開，有人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有人走的時候頭也不回。最后只剩一個老僧，就是之前坐在中間的那個。他一個人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廟，每天跪在佛像前三炷香，直到有一天他跪下去就再也沒站起來。
畫面定格在老僧倒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從腳底開始，化作塵埃。他嘴里說了一句什么，我努力想聽清，只聽到最后幾個字：“萬物……皆借……終須……歸還……”
：警告，借取完成。
眼前的畫面碎了，我猛地被拉回現實。
我還在破廟里，但已經不是剛才的破廟了。
佛像底座裂開了一道巴掌寬的縫，裂縫從底座一直延伸到佛像的胸口，然后分叉成幾條細紋，像蜘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尊佛像。廟墻上的裂縫更深了，白灰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發黑的土磚。橫梁上不斷有灰塵飄下來，整座廟像是一瞬間老了幾十歲。
我感覺自己的丹田位置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旋轉。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東西。
我閉眼感受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氣旋正在丹田里慢慢轉動，像是剛點燃的火苗，很弱，但確確實實存在。
這就是道基？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腦海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冷冰冰的機械音，沒有任何感**彩。
“警告，借取完成。”
“道基穩固率：1.7%。”
“道基氣旋已生成，等級：不入流。”
“溫馨提示：道基穩固率低于10%時，道基可能隨時崩塌。崩塌后果：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我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合著這玩意兒還有倒計時？拆了人家的廟，結果只給我一個隨時會崩潰的東西？
但我已經沒時間吐槽了，第二個提示接踵而至。
“下次借取倒計時：72小時。若超時未借，道基反噬，宿主灰飛煙滅。”
我**……
行，這是個催命系統。
我撐著地站起來，腿還有點發軟，手上的傷口沾滿了灰。墻上的灰塵還在往下掉，整座廟看起來隨時要塌。
我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墻角的碎瓦片，地上的灰塵，頭頂的橫梁上還掛著幾條蛛網。然后我看到了那塊碎裂的佛像底座，裂縫里透出一絲微弱的白光。
我湊近一看，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
但不是普通的石頭，那種透光度，那種光澤，是玉。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可借取靈韻源——千年玉髓（殘片），靈韻值：+18。”
“當前借取冷卻中，剩余時間：71小時59分鐘。”
我拿起那塊玉髓，放在手里掂了掂，冰涼冰涼的，像是握著一塊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冰。
十八點靈韻值。我之前借的那座古剎的靈韻值也才312點，這一小塊玉髓就占了快二十分之一。
看來這東西是個寶貝。
我把玉髓揣進兜里，正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