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N消失了。
像煙，像火，像夢，像所有抓不住的東西。陸霆深派人查，查不到。所有資料加密，指紋沒留，連監控都被人提前處理過。他查了三小時，像查一個幽靈，查一個幻覺，查一個他從未真正了解過的人。查一個他以為很了解、其實一無所知的前妻。
蘇婉婉哭著來找他："霆深哥哥，我的玉佩不見了……那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啊。"
她哭得很傷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像某種表演，像某種儀式，像某種她唯一會的、關于操控的語言。陸霆深皺眉。那塊玉佩是他十八歲時，救命恩人留給他的。他一直以為是蘇婉婉，因為玉佩是她"撿"到的，因為她在醫院照顧他，因為她哭著說"霆深哥哥，你終于醒了"。他從未懷疑過。就像他從未懷疑過，為什么沈知念手上有疤，為什么沈知念不要他的錢，為什么沈知念只要一個打火機。
"再找找。"
晚上，陸霆深回老宅。陸母在喝茶，翹著小指，翡翠鐲子碰著茶杯，叮的一聲，像某種暗號，像某種階級宣言，像某種我從未融入、現在終于逃離的圈子："霆深，婉婉那孩子不錯，雖然家世一般，但好歹清白。那個沈知念，離了就離了，你別——"
"媽。"他打斷她，像打斷一段不愉快的回憶，像打斷某種他不愿面對的、關于真相的暗示，"我的事，你別管。"
他上樓，推開曾經的婚房。一切都和走時一樣，床單是我選的淺灰色，窗簾是我要的雙層遮光，連床頭柜上的香薰，都還是白茶味的。白茶味很淡，淡得像某種遺忘，像某種刻意保留的、又刻意忽視的記憶。淡得像某種我終于可以釋懷的、關于過去的香氣。
只是少了我的東西。我的梳子，我的睡衣，我的書，我的畫。我走得干凈，像從未住過，像一陣風，吹過不留痕。像某種我終于學會的、關于消失的藝術。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盒子。盒子是舊的，是我從鎮上帶來的，紅木的，邊角磨損。他打開，里面是一塊玉佩。和他送給蘇婉婉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這塊更舊，邊角有磨損，繩子是新的，我后來換的。玉佩上有一道裂痕，是陸母摔的，我一片片撿回來，用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