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花園的時候，已經晚了。
林小雨的輪椅歪倒在西墻下，輪椅旁邊的草地被踩得亂七八糟。但林小雨不見了。
她沒有尖叫。尖叫的人是大廳里的清潔工，她來花園倒垃圾，看到了倒在輪椅旁邊的輪椅。
秦岳展開搜索。
*區的狼人們在藥力作用下沉沉入睡，C區的病人都被禁閉在房間里。整個療養院兩棟樓、三層地下室，安保隊鉆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林小雨。
她消失得像被風吹散的霧氣。
“也許她自己跑了。”秦岳說。
“她沒有走路的能力，”蘇夏搖頭，“脊髓損傷，肌肉萎縮。她不可能自己從輪椅上離開。”
“那就是有人帶走了她。”
我站在林小雨的輪椅旁邊，蹲下來檢查。輪椅的扶手上有抓痕，但很淺，不像是狼人的利爪。輪椅旁邊的草地上，有幾滴暗紅色的液體。
我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不是血。
是一種藥水。
類似**劑的甜腥味。
“有人在演一出戲。”
我站起來，在花園里走了幾步。西墻高約三米，墻壁光滑，狼人可以一躍而過，但人類不行。
南側有一扇小門，通往地下室。門鎖著，但門把手上有一道新的刮痕。
蘇夏用門禁卡打開那扇門。
門后是一條盤旋下降的樓梯。燈壞了，黑漆漆的，只有最底下有微弱的光。血腥味，從下面飄上來，濃重得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
我們沿著樓梯走下去。每下一步，血腥味就濃一分。
最底層是一道鐵門。
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我看到了一雙女人的腳，涂著紅色指甲油，沾滿了血。往上是小腿，裙子，腰，胸，臉——
是林小雨。
她被綁在一根鐵管上，頭耷拉著，嘴被膠帶封著，奄奄一息。她的身上全是血，衣服被撕成了布條，但那些傷口不像是撕咬，倒像是用刀片劃出來的。整齊，有規律，類似某種字母。
她的小腿皮膚上刻著三個字：陸銘。
蘇夏沖過去撕下林小雨嘴上的膠帶。
林小雨咳嗽了幾聲，睜開眼睛。她看著我，嘴唇發抖。
“不要，”她喘著氣，“不要相信……他……”
她看向我身后。
刀風從后腦劈下來。
我側身躲開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