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甘。
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骨頭都硬成石頭了，唯獨這股子不甘心，燒了三百年都沒滅。
宋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遠處林子的潮濕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大概是那三具**傳過來的。
他伸出右手，看著那根已經徹底石化的食指。
九十天。
夠用了。
第二章：噬心覺醒
凌夜風的反應比宋廖預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出來，宋廖就聽見古堡外頭有人來了。不是來打架的，是來送信的。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血族站在大門口，手里捧著個燙金信封，站得筆直，看起來挺有派頭，就是小腿肚子在打顫，估計是聽說了昨晚那三個人的下場。
宋廖沒讓他進門，站在門廊上接了信，當場拆開。
信紙是上好的羊皮紙，上面用花體字寫了一大堆客套話，什么“久仰宋先生大名晚輩心向往之”之類的廢話，翻到最后一頁才算是說了人話——
“宋先生年事已高，血池秘寶理應由更有能力者繼承。晚輩不才，愿與先生公開比試，勝者得血池。若先生不應，則視為自動放棄爵位及所有家產?！?br>宋廖看完，冷笑一聲。
公開比試？凌夜風那崽子不傻，知道硬搶動靜太大，血族議會那邊不好交代，就搞了個“公開比試”的名頭。他要是不應，凌夜風就能名正言順地以“怯戰棄權”為由接管他的地盤。他要是應了，凌夜風就能在比試里名正言順地弄死他。
橫豎都是死，區別只是***看還是難看。
宋廖把信揉成一團，塞進送信人嘴里。
“回去告訴凌夜風，要比試，讓他親自來跟我說。再派這些小嘍啰來，來一個我殺一個。”
送信人連滾帶爬跑了。
宋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胸口又開始疼了。昨晚那場架打完之后，身體一直沒緩過來，渾身上下跟被人拆了重裝似的，連骨頭縫里頭都往外冒著酸疼。
他走到地下血池，脫了外套，站在池邊照了照自己的影子。水面上映出個三十來歲模樣的男人，五官冷峻，眉骨高挑，嘴唇薄得跟刀片似的，一頭黑發散在肩上，看著倒是跟平時沒啥兩樣。但他知道，這層皮底下正在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