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嚇和歉意的表情看著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連串道歉，聲音清脆得像被敲響的風鈴，“我不是故意的！我剛轉身沒看到你！天啊你的衣服——”
她從旁邊抽了好幾張紙巾，手忙腳亂地開始幫他擦衣服。這一擦更糟糕，咖啡漬面積擴大了兩倍。
她的手指修長，動作慌亂中帶著一種奇怪的高效——很矛盾。她擦衣服的時候，紙巾的走向是順著布料的紋理，從上到下，三次擦拭覆蓋整個污漬區(qū)域。這個動作幾乎像是做過很多次。
陳默注意到了。
但他只是站著，看著這個在他胸前胡亂忙活的女孩子，像一束從天花板突然**來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有點不適應。
“姑娘，”他終于開口，聲音懶懶的，“你**啊？”
女孩子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他。
高馬尾跟著抬頭的動作晃了一下。兩個酒窩在她的嘴角邊陷下去，她眼里的光晃了一下。
那是陳默第一次看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笑盈盈的，像裝了星星。
但陳默皺了皺眉。
他見過很多雙眼睛。心虛的眼睛，憤怒的眼睛，討好的眼睛，諂媚的眼睛。他很擅長看人的眼睛，這是一種他不太想保留、但偏偏保留得很好的技能。
這雙眼睛里的歉意很真。
太真了。
真到像一個刻度精確的溫度計，不多不少，剛好三十七度——最讓人舒服的溫度。而真正慌亂的人，體溫會更高一點。歉意會帶著汗，帶著無措，帶著那種恨不得鉆地縫的狼狽。
她沒有。
她的歉意很干凈。干凈得像是被校準過的。
但這些念頭只在他腦子里閃了不到零點三秒。他不是偵探，也不是心理醫(yī)生，他只是一個每個月拿三千五工資、不想惹任何麻煩的普通打工人。
“沒事。”他說，側身準備接水。
女孩子卻沒完，追著他道歉：“你的衣服，我賠你！多少錢？不，我直接給你買件新的——你現在就穿著這一件嗎？那下午我陪你去買——”
“不用。”陳默打斷她，語氣淡淡。
“必須賠的！”她的語氣堅定得可愛，“是我的錯。我叫林暖暖，今天第一天來上班，是實習生。你呢？你叫什么？哪個部門的？”
陳默接滿了熱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