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那道矮墻就在陽臺上,窗框的劃痕就在那,糖紙就在我手機相冊里。
這些東西拼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對。
可不拼在一起,每一個又都說不通。
我開始留意隔壁的動靜。
不是刻意盯,就是多了個習慣。晚上坐在客廳看手機的時候,耳朵會自動往墻那邊拐。
兩堵墻之間隔音算不上好,偶爾能聽到一點電視的聲音,或者水管響一下。
沒什么異常。
白天我又去了一次物業。
值班的還是上次那個男人。
"又來了?"他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想查一下那位住戶的登記信息。"
"這個不太方便,涉及隱私。"
"我就想確認一下她有沒有同住人,是不是真的一個人住。"
物業翻了翻本子,眉毛抬了一下。
"登記的就是一個人。搬進來到現在沒見過第二個人進出,你放心。"
"她叫什么?"
"姓方,好像叫方怡。"
方怡。
這個名字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什么也沒掛上。
不認識。
完全沒印象。
出了物業,我又繞了一圈,走到單元樓底下,抬頭看了一眼十一樓的位置。
兩家的陽臺并排挨著,中間那道矮墻清清楚楚。
從下面看上去,那道墻矮得可笑。
那天傍晚,我試著在陽臺多站了一會兒。
風不小,吹得臉上發干,可腦子一點沒清醒。
越站越亂。
**,推窗,進屋,走到念念臥室。這條路線,從陽臺到她的房間,走快了不超過三十秒。
想到這兒,我扶著欄桿蹲下去,膝蓋有點發軟。
接念念回來的路上,她忽然拉了拉我的手。
"爸爸。"
"怎么了?"
"今天能不能不關窗?"
我低頭看她。
"為什么?"
"叔叔進不來會不高興的。"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不高興過?"
念念點頭。
"有一次你把窗戶關了,第二天早上我的兔子被放到了柜子頂上。"
兔子。
那只她每天抱著睡的舊兔子玩偶。
我的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上個禮拜,有一天早上我確實看見兔子不在她懷里。當時以為是她自己翻身踢掉的,沒在意。
可柜子頂上——念念夠不到那個高度。
我回到家,走進念念臥室,站在那只衣柜前面。
抬頭看了一眼頂部。
上頭落了薄薄一層灰。
灰不均勻。靠右邊有一塊干干凈凈的長方形痕跡,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放上去又拿走了。
大小剛好是那只兔子。
我站在原地,兩條腿開始發沉。
那天晚上我沒讓念念關燈。
臺燈開著,光打在天花板上,整間屋子籠著一層昏黃。
念念沒有問為什么。
她鉆進被子,縮好,面朝墻。
我把窗戶鎖了。轉了兩圈鎖扣,又拽了一下,確認推不動了。
然后在她門口打了地鋪。
不是在客廳,是在她臥室門口。
毯子鋪在地上,枕頭靠著門框。
我躺下去,兩只腳對著走廊,頭沖著她的床。
燈關掉以后,屋子黑下來。
臺燈那點光從臥室里漏出來,照在天花板上一小塊。其余全是暗的。
我的耳朵自動調到了最高靈敏度。
空調的嗡嗡聲。樓道里隱約有人走路。遠處有車按了一下喇叭。
然后是隔壁傳來的一聲極輕的悶響。
像是誰關了一下門。
又像是窗戶被輕輕帶上。
我猛地坐起來。
屋里什么也沒變。
念念的呼吸聲均勻得像上了發條。
陽臺方向,窗簾沒動。
什么都沒有。
可我已經躺不下去了。
我靠在門框上坐著,這么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攥著手機,屏幕都捂熱了。
第五天。
上班的時候我心不在焉,做了兩次報表都出了錯,被主管敲了一下桌子。
中午沒吃飯,關上工位隔板,用手機查了半小時的東西。
搜了陽臺入室的案例。搜了獨居女性犯罪。搜了"有人半夜進孩子房間"。
搜出來的結果五花八門,沒一個跟我碰到的對得上。
因為我碰到的情況有一個死結——
念念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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