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沒問題。我坐在那里，感覺有什么東西從指間溜走了。
下午三點，我把自己鎖在衛生間里，盯著面前那個透明的面板，試圖用手指去戳它。指尖穿過去了，但面板紋絲不動，它就像是一層貼在我眼球上的全息投影。
我拿出手機搜索：“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文字”、“右上角有彈幕”、“身體不受控制”，什么結果都沒有。我甚至打開了直播軟件，看有沒有人遇到類似的問題。
我咬著嘴唇，開始回想這三天發生的每一件反常的事。最奇怪的是那天在茶水間，我剛把水杯放在桌上，就感到一陣強烈的困意，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自己手里多了一張便簽，上面寫著我根本不記得寫過的字：“趙硯，我們談談?！?br>我拿起手機，發現通訊錄里趙硯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改成了“男主·趙硯”。
“警告：自殘行為將觸發‘驚悚向’劇本，在線觀眾已突破200萬，導演表示很滿意。”
我猛地抬頭，看到面板上突然彈出這行字。我愣住了，然后意識到——我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口袋里的鑰匙扣，上面掛著一把多用刀片。
我在試圖自殘？不，我沒那個想法。
是它在操控我。
彈幕開始刷屏：“靠，差點看不到好戲了”、“女主剛剛是不是想動手”、“導演不愧是你”、“驚悚向也行啊，我不挑的”。
我看著這些字，胸口翻涌起一股強烈的惡心感，直接吐在了洗手池里。
那個面板又彈出來了：系統提示：鑒于宿主情緒波動過大，觸發‘強制休息’機制，時長15分鐘。請宿主原地休息，期間不會觸發任何劇情。請放心，這只是為了更好的直播效果。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靠著墻滑坐下來，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我還能眨眼，還能呼吸，但我沒法站起來，沒法走出去。
彈幕還在刷：“這波操作666”
：導演是會玩的
、“導演是會玩的”、“女主好慘但我好興奮”。
我閉上眼睛。
趙硯是在下午五點半出現在公司大廳的。
當時我剛剛結束“強制休息”，正從前臺經過，準備下班。我看到他站在旋轉門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大學的時候我告訴過他我最討厭白玫瑰，他說記住了，結果現在他捧著一大束白玫瑰站在我面前。
“沈知意?！彼_口，聲音像是排練過無數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深情，“我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一年了，但我一直放不下你，我知道我當時做了很多錯事，但我……”
彈幕在瘋狂刷：“好甜好甜”、“這才是我想看的劇情”、“男主終于上線了”、“這顏值我磕了”。
我盯著趙硯的眼睛。
他看起來真的很像在演深情。但他的眼神深處，有一閃而過的什么——驚恐？還是迷茫？就像是一個被按頭念臺詞的人，在念出那些話的同時，自己也覺得荒謬。
“你在演戲嗎？”我脫口而出。
趙硯愣了一下，那種錯愕的表情不是劇本能寫出來的。
彈幕瞬間炸了：“靠，女主不按套路出牌”、“這段即興表演不錯”、“導演你怎么看”。
我看見趙硯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么不在“劇本”里的東西，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只是死死攥著那束白玫瑰，指節發白。
我想起三天前看到的那張便簽：“趙硯，我們談談”。我突然意識到，也許他和我一樣，都是被裝在這個直播系統里的木偶。
我轉身就走，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沈知意，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彈幕還在刷，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他在說什么了。
晚上十一點，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右上角的彈幕依然在滾動，但人數明顯少了，應該是到了所謂的“低觀看時段”。面板上顯示著：當前在線觀眾：127萬，今日新增：80萬，總播量：持續上升中。
我翻了個身，打開手機，搜索“周景年”。
沒有這個名字的結果。我換了一個***：“大學導師 實驗話劇 全息沉浸”。
還是什么都沒有。
但我腦海里反復閃過一段記憶——大學最后一年，有個瘋狂迷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