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每一個人都聽清了。
他們看到我在笑，不知為何，所有人同時后退了一步。
因為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大度。"我又說了一遍，站了起來。
我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我體內(nèi)那道**了整整六年的封印，正在自行崩解。
不是我主動解開的。
是它自己碎了。
因為維系封印的東西，從來不是什么禁術(shù)陣法，而是我心底那一點(diǎn)對"家"的執(zhí)念。
執(zhí)念滅了，封印自然——蕩然無存。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我體內(nèi)炸開，剎那間，整個沈家大**顫。
那股被封印了六年的力量，終于破籠而出。
幽冥之氣如海嘯般從我周身傾瀉，漆黑如墨的冥氣遮天蔽日，將整座議事廳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我的白發(fā)在冥氣中飄揚(yáng)，發(fā)絲的顏色從灰白變?yōu)榧兇獾你y白。我的雙瞳從黑色變?yōu)樾杉t，瞳孔深處有無數(shù)亡魂的虛影在翻涌嘶吼。
我的修為——
筑基？金丹？元嬰？化神？
不。
封印全開的那一瞬間，我的氣息直接越過了合體境、大乘境、渡劫境——
沖入了傳說中的"天人境"。
整個沈家，最強(qiáng)者不過是化神巔峰。
而天人境——
是化神境仰望都夠不到的天花板。
"你……你……"
父親沈天行從主位上跌落，嘴唇哆嗦，雙目圓睜。
他終于知道了。
他讓我"大度"的那個"廢物兒子"——
是冥淵之主。
"沈天行。"
我不再叫他父親了。
從這一刻起，我沒有父親。
"你說讓我大度？"
我走向他，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踏出裂紋。冥氣所過之處，石磚碎裂，梁柱震顫，整座議事廳在我的氣場下吱嘎作響。
"好。"
我停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jīng)讓我仰望了一年的男人。
"那我問你——"
"你讓我大度，那你把心挖出來，我看看它大不大度？"
沈天行徹底懵了。
不是因為我的話，而是因為——他動不了。
天人境的威壓對化神境而言，不是壓制，是碾壓。他的四肢像是被無形的大手釘死在地面上，連眼珠轉(zhuǎn)動都費(fèi)力。
"淵……淵兒……"
"別叫了。"
我的聲音淡得像深冬的霜。
"沈淵已經(jīng)死了。死在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