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雅的講師。他看著我和周圍散落的筆記，沉默了三秒，然后把手里的公文包扔在地上。
“我知道你已經恢復記憶了。”他說，“楚云鏡派了所有能派的人封鎖城市。他給了你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什么？”
“要么主動接受封印手術，要么他激活‘絕對抹除’規則，把你從世界線里徹底刪除。”陸聽瀾靠近我，壓低聲音，“但我覺得你不會選任何一種方案。”
我看著他的眼睛，在那些筆記里，我沒找到關于他的任何記錄。這意味著什么？要么他是楚云鏡安插的棋子，要么——
“你在想我到底是哪邊的人。”陸聽瀾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袋，“你自己看。”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密檔。上面寫著：關于楚云鏡在禁忌法典修改期間的違規行為記錄。附件是證人證言復印件——三年前，楚云鏡用禁忌詞抹除了一名反對他的委員會成員。目擊者簽名：陸聽瀾。
“你把這個給我，就是背叛秩序局。”
“秩序局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秩序局了。”陸聽瀾說，“楚云鏡把機構變成了他個人的武器。我在內部查了兩年，才找到這份證據。但光靠它不夠，他手里有完整的禁忌詞備份，只要他還能說話，就沒人能審判他。”
“所以？”
“所以，你必須拿回你的記憶碎片。”陸聽瀾深呼吸一口，“楚云鏡身上有一處烙印，在左胸口上方三寸。你必須在你接觸他的三秒內，說出‘剝奪’這個詞，強行提取他的記憶碎片。”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計代價。”
我感覺到舌根在發麻。那是告訴我這條規則的代價會很重——比我之前付出的任何代價都要重。
“我帶你進秩序局總部。”陸聽瀾穿上風衣，“以‘說服沈硯接受封印手術’的名義。”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林叔。林叔為了擋住那支特種小隊，念出了“隔絕”。代價是他的一只眼睛。他讓我跑，讓我找回記憶。
現在他說不出話，也看不見了。
“走。”我說。
陸聽瀾領著我走進秩序局總部的大樓，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轉過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但我看懂了他說的話：“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