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你會醒來的。”
我不想睡。這種環境下誰睡得著？但身體背叛了我。困意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我眼皮越來越沉，視野里的人影逐漸模糊成一片暗紅。最后映在我眼中的是他走向壁爐，把胳膊撐在壁爐邊緣，背對著我，像是在看著火發呆。
他在想什么？
我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我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天花板上沒有雕花，沒有水晶吊燈，只有日光燈慘白的光線。手機屏幕亮著，顯示凌晨4點03分。
我坐起來，大口喘氣。
像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但我手里還殘留著握書頁的觸感，鼻尖還縈繞著檀木和紅酒的味道。我低頭看著手掌——紋路清晰，指縫里有幾根從地毯上帶起來的羊毛纖維。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想看看日期。
屏幕一亮，我愣住了。
手機壁紙被換成了一張黑底白字的日程提醒，字體細長，像是某個人特意設置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距離上次見你，已經過了427天。顧。”
我翻遍了手機通訊錄、***、日歷，沒有“顧”這個備注。也沒有任何日程事件。這個名字就像憑空出現一樣，只存在于這行字里。
我退出日程界面，想打開瀏覽器搜一下，卻發現屏幕又變回了正常的壁紙。那行字消失了，仿佛從沒出現過。
我愣愣地握著手機，腦子里反復跳轉出那個畫面——他靠在窗邊，穿著黑色西裝，端著紅酒杯，對我說“你來了”。那個“顧”字，像是在我心臟上刻了一道痕跡。
第二天上班，我心神不寧。老板喊我開會，我走神了三次。同事問我怎么了，我只說沒睡好。沒人知道我昨晚經歷了什么。
午休時間，我打開手機翻看昨天做設計稿時用的資料。那座城堡的照片還在，但我放大細看，發現城堡壁爐上的裝飾花紋和我昨晚看到的那塊浮雕完全一致——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樣。可我昨天畫的是這個花紋嗎？我明明記得自己畫的是另一款簡約現代的紋樣。
我調出設計稿的底稿，愣住了。
草圖上，我畫的確實是我以為是的那款簡約設計。但旁邊多了一圈用鉛筆輕輕勾出的螺旋紋，筆觸流暢，像是下意識的行為。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