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門居然開了。
沒鎖。
我愣了一秒，然后推開了門。
那股檀香味一下子濃烈起來，像是有人在房間里燒了幾千炷香。我差點被嗆到，捂著鼻子走進去，摸到墻上的開關按了一下。
燈亮了。
然后我看到了房間里的東西。
地面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法陣，六芒星的每個角上點著一根黑色的蠟燭，蠟燭已經燃盡，只剩下堆堆蠟油。六芒星的正中央放著一面鏡子，鏡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法陣的邊緣散落著符咒，**的紙，紅色的朱砂，畫著一些扭曲的圖形。其中幾張符咒上有字，我蹲下來仔細看，發現是某種古老的篆文，我認不太全，只能隱約看出“招魂”、“獻祭”之類的字眼。
地上還有幾張照片。
我撿起來一看，心臟像是被人攥緊了。
七張照片。每一張都像是**的，照片里的人我都不認識，只有第七張——是我自己。
那張照片拍的是我下班回家的背影，上面有一道橫線，像是被人用紅筆打了個叉。但我的照片上還有三個圈，用紅筆畫了三個圈。
其他人的照片上，每個人的頭像都被打了一個叉。
第一張，一個穿著保安服的老人，和王德發的長相不太一樣，應該更早一些。第二張，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穿著保潔服。第三張，一個瘦高的青年，穿著外賣制服。**張，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穿著校服。
第五張，林薇。
第六張，一個穿著保安服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剛才那個小保安說的老王——王德發。
第七張，我。
我突然明白這七張照片代表什么了。
祭品名單。
林薇本剛才進來的時候，門外明明沒有人。
“你是誰？”
“宋慈渡。”他說，“當然，你可能更關心另一個名字——我前世叫宋陵，是白靈的封印者。”
“白靈是誰？”
“這房子的主人，”他走進來，我看到他的臉——年輕，三十出頭的樣子，五官深邃，眼睛里像是沉淀著一層霜，“也是那個法陣的施法者。百年前被天師封印的邪修怨靈，現在想要復活。”
“你在說什么？”我感到一陣煩躁，“什么百年怨靈？什么封印？這些照片上的東西——”
“是你的死亡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