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辦？"
"全白了！"趙桂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24小時，字跡全消失了！你那卷子現在就是一張白紙！"
我點了點頭。
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信息。
高**卷是考完當天密封，當天運走，當天開始掃描進電子系統。
閱卷老師改的是掃描件，不是紙質卷。
就算字跡第二天真的消失了——系統里的掃描件還在。
這是過不去的邏輯硬傷。
但趙桂蘭顯然不知道這些。
她對高考閱卷流程的理解，大概還停留在"一個中年教師戴著老花鏡趴在桌上看卷子"的階段。
我沒拆穿。
我就安靜地坐在床邊，看她表演。
"閨女，這都是命啊。"
來了來了。
到正題了。
"媽知道你成績好，媽也心疼你。"趙桂蘭抬起頭，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我，"但是……沒辦法了呀。"
她擦了擦鼻涕，聲音從悲切切換到了語重心長。
"你弟弟還小——"
蘇**，今年十八歲。
比我小十一個月。
同年參加高考。
但在趙桂蘭嘴里，他永遠是"還小的孩子"。
"你得幫幫你弟弟。"她攥緊我的褲腿，"你先進廠干兩年，攢點錢，供你弟上個好大學。等他畢業了出來賺錢了，一定不會忘了你這個做姐姐的——"
我轉頭看了一眼客廳。
蘇**正窩在沙發里打王者榮耀。
手柄搓得噼里啪啦響。
耳機里隱約傳出隊友的嘶吼："*****別送了！"
從高考前一周到現在，他的位置沒挪過。
身體和沙發已經產生了共生關系。
他甚至沒摘下耳機。
也沒抬頭看一眼他那個正在被安排"犧牲"的姐姐。
我收回視線，看著趙桂蘭。
"媽，你讓我不上大學，進廠打工，供弟弟讀書？"
"閨女——"
"行。"
一個字。
趙桂蘭整個人僵住了。
她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一絲慌亂從她眼底閃過，很快被她壓下去了。
然后她用力點頭，擠出一個欣慰的笑。
"好閨女，媽就知道你懂事……"
我沒再說話。
站起來，拿了手機，從她身邊走過。
經過客廳的時候，蘇**終于抬了一下頭。
"姐，你去哪？"
"出去走走。"
他"哦"了一聲，繼續低頭搓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