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但只有一個人走上了三樓。另一個（應該是馬虎或者錢偉）留在了樓梯口望風。
12:19。
趙銳出現在走廊西端。
他穿著一件黑色運動外套，走路的時候兩只手插在兜里，腦袋左轉右轉，頻率大概每秒一次。
我在心里給他的表演打了個分：演技零分，做賊心虛倒是滿分。
他沒看到我——男廁所門口有個拐角，我靠在里面大半個身子被墻擋著。
他走到七班教室門口，停了三秒。
往左看一眼。往右看一眼。
然后推門進去。
門沒鎖。學校從來不鎖教室門。
他進去之后，門虛掩著。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從拐角探出半個身子，鏡頭對準教室門口。
二十秒后，教室門開了。
趙銳從里面閃出來，兩只手空了——來的時候他右手兜鼓了一塊，現在是癟的。
他又左右看了一眼。
快步走回西側樓梯間，消失了。
全程四十秒。
我點了一下錄像按鈕，停止。
掏出那個老張給我的U盤，在手心轉了一圈。
中午12:30，老張會去食堂打飯，保安室空二十分鐘。
這是他八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12:31，我推開保安室的門。
果然沒人。煙味還在，搪瓷杯子里的茶還是熱的。
我坐到監控臺前面，把U盤**主機。
鼠標切換到東教學樓三樓走廊中段攝像頭，拉時間軸到12:18。
畫面里，趙銳出現在走廊西端。
黑色外套，兩手插兜，腦袋轉得跟電風扇似的。
12:19:12，他停在七班教室門口。
12:19:15，推門進去。
12:19:55，出來。右手兜癟了。
12:19:58，快步離開。
角度正面，清晰度足夠。
他的臉在畫面中央，五官纖毫畢現。哪怕是近視八百度的都能認出這是趙銳，除非他整容。
我點了拷貝。
進度條走了四十秒。
拔掉U盤，退出界面，恢復到老張的殘棋畫面，走人。
全程不到三分鐘。
走出保安室的時候，陽光晃了我一下眼。
我把U盤塞進褲兜里，握了一下。
小小的一坨塑料和金屬，輕得沒什么分量。
但它就是這輩子的命。
上輩子要是有這東西，我媽不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