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賬戶，扣除個人所得稅后，實際到賬金額為800萬元。”工作人員笑著說，“恭喜您。”
陳渡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手機響了。
大伯。
他接起來。
“小渡啊，中秋回來不？你侄子天天念叨你呢。”大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子熱絡勁兒，“學費的事我跟你大媽商量了，你看能不能多出點，孩子報了個英語班，一年一萬二，你要是手頭寬裕——”
“大伯。”陳渡打斷他。
“嗯？”
“我手頭不寬裕。”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小渡，你這話說的，大伯又不是跟你要錢，是跟你商量。你在城里上班，一個月怎么也有個萬兒八千的，拿個一萬塊出來總沒問題吧？”
陳渡站在體彩中心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馬路對面的車流。
“大伯，我上個月被裁了。”
“啊？”大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裁員了？那你趕緊找新工作啊，你侄子這學費可不能耽誤——”
“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陳渡掛了電話。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突然笑了一下。
八百萬還沒到賬，但他已經想好怎么花了。
先還貸款，然后把那間破出租屋退了，換個地方住。
剩下的錢——他得好好想想。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前女友。
陳渡盯著屏幕上“林悅”兩個字，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陳渡。”林悅的聲音還是那個調調，帶著點不耐煩，“我聽人說你被裁了？”
“嗯。”
“我就說讓你早點換工作，你不聽，現在好了吧。”林悅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個。我跟周巖下周六婚禮，你要來也行，別帶亂七八糟的人，我婆婆那邊親戚多，你別給我丟人。”
陳渡沒說話。
“聽到沒有？”
“聽到了。”
“那就這樣，掛了。”
電話掛斷。
陳渡把手機塞進口袋，走**階，打了一輛車。
“去哪兒？”司機問。
陳渡想了想。
“最近的4S店。”
第三章 中秋
中秋節前一天，陳渡開著一輛嶄新的黑色奔馳C級回了老家。
車是貸款買的，首付十萬，月供三千六。銷售小姑娘笑得跟朵花似的，一口一個“陳哥”，恨不得把店里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