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豬，是門大學問------------------------------------------，傍晚時分，在周胖子“深情”的攙扶和無數道含義復雜的目光注視下，回到了教室。，是回到了教室門口。，表情是混合了同情、尷尬和一絲“這都什么事兒”的哭笑不得。“蘇晨啊，那個……”老陳搓了搓手，看了眼蘇晨懷里抱著的那團粉色，“按規定，覺醒后的靈寵，尤其是……呃，有實體的這種，需要去‘覺醒者后勤管理處’登記備案，領取飼育手環和基礎補助。還有，你的學籍檔案，天賦信息也得更新。”，表情平靜：“明白了，陳老師。我現在就去？對對，就在行政樓三樓，快放學了，你趕緊去。”老陳如釋重負，又補充一句，聲音壓低，“那個……心態放平，F級……F級也有F級的活法，生活系嘛，踏實。啊，快去吧！”，轉身離開。他能感覺到背后老陳那松了口氣的目光，以及教室里壓抑不住的嗡嗡議論。“噗嘰。”元寶在他懷里動了動，小鼻子拱了拱他的校服拉鏈，似乎對那個金屬扣子產生了興趣。“別鬧。”蘇晨輕輕拍了下它，手感Q彈。，“后勤管理處”的牌子嶄新锃亮，顯然是靈氣復蘇后新設的部門。門口沒什么人，蘇晨敲了敲門。“進。”一個有些懶洋洋的女聲。，辦公室不大，堆滿了各種紙箱和沒拆封的設備。一個穿著制服、扎著馬尾的年輕女辦事員正對著電腦屏幕，手指敲得飛快，眉頭緊鎖，嘴里還念念有詞：“……C級元素系補助標準是每月3000塊加20積分，D級生活系是1500塊加5積分……這積分兌換表又更新了？煩死了……老師，我來登記。”蘇晨走到辦公桌前。“哦，填表。”女辦事員頭也沒抬，從手邊抽出一張表格拍過來，又遞過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平板，“天賦檢測水晶碑的數據已經同步過來了，你用學號登錄，確認信息，然后把靈寵放檢測臺上掃一下，建立檔案。”，《覺醒者初次登記及靈寵備案表》。他拿起平板，輸入學號。屏幕亮起，他的信息已經顯示出來：
姓名：蘇晨
學校：江城一中
天賦：F級-專屬靈寵召喚（變異）
靈寵：未命名（家豬-迷你粉色變種-幼生體）
潛力評估：極低
備注：建議向生活服務類行業引導發展。
蘇晨面無表情地點擊了“確認”。然后，他看向女辦事員旁邊那個銀色金屬平臺，大概一張A4紙大小，應該就是“檢測臺”。
他把一直好奇地東張西望的元寶放了上去。
“噗嘰？”元寶站在冰涼的金屬臺上，有點不安地挪了挪小蹄子。
檢測臺邊緣亮起一圈藍色光線，從上到下緩緩掃描。
滴——靈寵掃描中……
種類確認：哺乳綱-偶蹄目-豬科-家豬。
變異確認：體型極小化（迷你種），色素缺失（白化？），暫無特殊能量反應。
狀態：健康，幼生體，饑餓。
潛力評估：F（普通**級，肉質或觀賞價值低，不建議投入資源培養）。
檔案建立完畢。請為靈寵命名。
“……”蘇晨看著最后那行“肉質或觀賞價值低”的評價，嘴角抽了抽。他快速在命名欄輸入“元寶”。
命名成功。
請選擇基礎飼育手環款式。屏幕上彈出幾個選項：簡約皮質、工程塑料、基礎合金、兒童**款。
蘇晨想了想，選了最便宜的“工程塑料”，黑色。
旁邊一個出貨口“咔噠”一聲，吐出一個黑色手環，造型類似運動手環，但更粗一些。蘇晨拿起，戴在左手手腕上。手環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個簡單的粉色豬頭圖標，下面有一行小字：靈寵：元寶。狀態：饑餓。親密度：65（初識）。
同時，女辦事員那邊打印機“滋啦”響了起來，吐出幾張紙。她拿起來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眼檢測臺上正試圖用鼻子去頂掃描光束的元寶，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混合了驚奇、好笑和“這年頭真是什么都能覺醒”的復雜情緒。
“蘇晨同學是吧？給，這是你的《覺醒者身份卡》（臨時），憑證可以去銀行**正式卡，關聯補助發放。這個是《靈寵飼育基礎手冊》和《F級天賦者社會安置建議指南》。哦，還有，”她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印著“**靈寵糧食**”字樣的綠色小袋子，約莫一斤裝，“這是靈寵通用型基礎糧，F級額度每月一袋。手環可以查看飼喂提醒和健康監測。”
她把東西遞給蘇晨，語氣公事公辦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敷衍：“好了，登記完成。以后靈寵信息變更、晉級、或者……嗯，出了什么狀況，記得及時來更新。下一個！”
蘇晨接過東西，道了聲謝，把試圖啃檢測臺邊緣的元寶抱回來，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出行政樓，周胖子就像個球一樣從旁邊滾了過來，一臉八卦：“老蘇！怎么樣怎么樣？登記好了？這手環就是靈寵綁定器？每月補助多少？”
蘇晨晃了晃手里那個寒酸的小綠袋：“F級，每月一袋豬糧，1500塊錢，5個積分。”
“1500？還行啊，夠咱倆……啊不是，夠你一個人基本吃飯了！”周胖子拍拍他肩膀，然后好奇地戳了戳元寶的**，“這玩意兒真吃豬糧？”
元寶被戳得“噗嘰”一聲，不滿地扭了扭，然后小鼻子聳動，突然盯著蘇晨手里那個綠色袋子，漆黑的小豆眼里發出了光。
“看來是真吃。”蘇晨拆開袋子，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谷物、維生素和某種合成營養素的味道飄了出來。他倒了一點在掌心。
元寶立刻把腦袋湊過來，**的小鼻子在他手心嗅了嗅，然后，試探性地舔了舔。
下一秒——
“呸！噗噗噗！”
它猛地甩頭，把嘴里的幾顆褐色顆粒全吐了出來，還用小短腿嫌棄地扒拉蘇晨的手，把那些顆粒撥到地上，然后仰起頭，看著蘇晨，小眼神里充滿了控訴和委屈。
“噗嘰！噗嘰嘰！”（難吃！豬都不吃！）
蘇晨：“……”
周胖子：“……這豬，還挺挑食？”
看來每月一袋的“基礎糧”是滿足不了這位爺的胃口了。蘇晨看著手里那袋豬糧，又看看一臉嫌棄的元寶，和手腕上顯示的狀態：饑餓，感到了生活的第一絲壓力。
1500塊，在物價因為靈氣復蘇而隱隱上漲的江城，只夠他省吃儉用。可要養活這只挑食的豬……
“先去吃點東西吧，我請客！”周胖子豪氣地一揮手，“慶祝你覺醒！雖然……呃，別具一格！路口新開了家‘靈能拉面’，聽說用了蘊含微量靈氣的異化小麥，味道不錯，咱們去嘗嘗！”
蘇晨也沒矯情，他現在確實需要補充能量，也需要理理思緒。
“靈能拉面”店面不大，人卻不少，很多是剛覺醒的學生，興奮地討論著自己的天賦和未來。蘇晨和胖子擠進去，好不容易找到個角落的位置。
胖子點了一份招牌“元氣大骨拉面”，蘇晨只要了碗普通的。等面的時候，元寶從蘇晨懷里探出腦袋，小鼻子對著空氣拼命嗅，尤其當隔壁桌一碗熱氣騰騰、撒著蔥花和異化獸肉片的拉面端上來時，它喉嚨里發出了清晰的“咕嚕”聲，口水都快滴到蘇晨袖子上了。
“你這豬……還吃肉？”胖子驚了。
蘇晨也無奈，試著夾了一小片自己碗里的叉燒肉，吹涼了，遞到元寶嘴邊。
元寶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嚼吧嚼吧，黑眼睛幸福地瞇了起來，小尾巴歡快地搖動。
手環震動，提示：靈寵‘元寶’攝入優質蛋白質，心情愉悅，親密度+1。狀態：微餓。
還真行。而且看起來，它對普通食物的興趣，遠大于那袋“專用”豬糧。
蘇晨看著手腕上變成66的親密度，又看看元寶眼巴巴等著下一口的樣子，突然覺得，事情可能比他想的還要麻煩一點。
“蘇晨？”一個有點熟悉，但帶著明顯不確定和驚訝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蘇晨抬頭，是林薇薇。她顯然也是來吃飯的，身邊還跟著兩個女生。她今天沒穿校服，而是一身簡約的白色運動裝，襯得氣質更加清冷出眾。只是此刻，她那張漂亮的臉上，表情有些凝固，目光落在蘇晨懷里那團粉紅色，以及蘇晨正用筷子夾著肉的姿態上。
“真的是你……”林薇薇的目光在蘇晨和元寶之間來回掃視，尤其是在元寶**的外表上停留了好幾秒，眼神里閃過“果然如此”、“真是豬”、“他居然真的在公共場合喂豬”等復雜信息，最后化為一種略帶疏離的禮貌，“聽說你覺醒了，嗯……很特別的天賦。恭喜。”
她身邊的兩個女生已經忍不住捂嘴偷笑了，眼神不斷瞟向元寶。
“謝謝。”蘇晨點點頭，表情沒什么變化，繼續把肉片喂給元寶。元寶吃得正歡，完全沒理會外界目光。
林薇薇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看到蘇晨這副淡定的樣子，又覺得無話可說，只好微微頷首，和同伴去另一桌了。只是她坐下后，還忍不住又往這邊看了一眼，眉頭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嘖，冰山校花啊。”周胖子壓低聲音，擠眉弄眼，“老蘇，你說她是不是對你……”
“吃你的面。”蘇晨打斷他的幻想。他知道林薇薇那眼神，頂多是出于優等生對“班級之恥”的一點殘余同情和好奇，跟別的毫無關系。
快速解決了拉面，蘇晨在胖子“明天見”的喊聲中，抱著吃飽喝足、已經開始打瞌睡的元寶，走向公交站。
他的家在一個老舊的居民區，父母多年前死于一次早期的、小規模的空間裂縫泄露事件，留給他一套不大的房子和一筆撫恤金。這些年，他靠著撫恤金和偶爾的兼職，以及社區的一點補助，勉強生活、交學費。覺醒，本是他改變命運的最大希望。
現在，希望以一頭粉色小豬的形態，在他懷里打著呼嚕。
回到冷冷清清的家，蘇晨把元寶放在沙發上，小家伙滾了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秒睡。
蘇晨坐下，拿出那份《F級天賦者社會安置建議指南》，翻看起來。
里面羅列了許多建議方向：社區服務、基礎物資生產、低風險區域協防、服務業、個體經營（如利用天賦進行特色養殖或種植）……待遇普遍不高，但勝在穩定。
他的目光在“特色養殖”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沙發上那團粉色。
F級，養豬。
似乎……專業對口？
他自嘲地笑了笑，打開那本《靈寵飼育基礎手冊》。手冊前面大部分是通用知識，關于靈寵的契約、基本溝通、健康管理等等。翻到后面，有按照靈寵大類給出的粗略培養建議。
在“獸類-**及常見馴化種”這一欄，他找到了幾行字：
……此類靈寵天賦潛力普遍較低，建議以提供充足、潔凈的食物水源，保持飼養環境整潔，定期健康檢查為主。可適當進行基礎指令訓練，以方便管理。不推薦投入珍貴資源進行強化培養，性價比極低。
“性價比極低。”蘇晨念出這幾個字，合上了手冊。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遠處城市中心區，幾棟新建的、高聳入云的“覺醒者大廈”熠熠生輝，那是**、*級天才們匯聚的地方，是新的權力和財富中心。
而他，懷里揣著1500塊補助和一袋豬都不吃的糧，家里沙發上躺著一只除了吃和睡就是摳鼻子的豬。
未來？
他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黑色塑料手環。屏幕亮著，那個簡筆畫的粉色豬頭下面，親密度：66。
“元寶。”他輕輕叫了一聲。
沙發上的小豬耳朵動了動，沒醒，但砸吧了一下嘴，好像在夢里又吃到了什么好東西。
蘇晨沉默地看著它。
許久，他走到電腦前，打開一個本地論壇的“江城覺醒者交流版塊”。上面充斥著各種信息：求組隊探索新發現的“E級廢墟”、高價**特定屬性妖核、炫耀新覺醒的強力天賦、討論哪個培訓機構靠譜……
他創建了一個新帖子，標題輸入：
萌新求問，F級養豬天賦，除了進養豬場，還有什么比較有“錢”途的發展方向嗎？在線等，挺急的。
帖子內容還沒寫完，沙發上的元寶忽然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一條小短腿搭在了沙發靠背上，露出了**嫩的肚皮，睡相豪放不羈。
蘇晨停下了打字的動作。
他看了看屏幕上那行帶著自嘲的標題，又看了看沙發上那毫無形象可言的粉紅豬。
然后，他按下了刪除鍵，清空了輸入框。
算了。
他關掉網頁，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頓了一下，在開頭敲下幾個字：
《養豬指南（元寶版）·草稿》
第一條：食物問題。拒食標準F級通用糧，偏好普通肉類、高能量物質（待驗證）。需尋找廉價、可持續的肉食或替代營養來源。本**費：1500元。
敲下這行字，蘇晨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F級就F級吧。
豬就豬吧。
既然這是他的天賦，他的靈寵，那他就得想辦法把它養好，也把自己養活。
第一步，先搞清楚，這頭挑食的豬，到底該怎么喂，才不至于讓他下個月就去喝西北風。
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照亮了小半個夜空。沙發上，元寶的呼嚕聲輕微而均勻。
屬于蘇晨的，別開生面的“養豬”人生，就這樣在一個略顯窘迫和迷茫的夜晚，正式拉開了序幕。而關于“錢途”的煩惱，僅僅只是第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未來的日子還長，誰知道這頭除了賣萌和摳鼻子之外一無是處的小豬，會帶給他怎樣“驚喜”連連的生活呢？
蘇晨覺得，他最好提前做點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