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
刪掉。
不行，這理由解釋不了"法死你"三個字。
重新打。
沈鹿鹿：抱歉發錯了，這是我們之間的
刪掉。
解釋越多越奇怪。
再打。
沈鹿鹿：……
連省略號都打不下去了。
我把手機丟到沙發另一頭，兩只手捂住臉。
指縫間辣油的味道嗆得眼睛疼。
或者不是辣油嗆的。
是社死嗆的。
手機震了一下。
我從指縫里看過去。
消息提示。
發送者：裴時渡。
我屏住呼吸，點開。
裴時渡：嗯。
嗯。
一個字。
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嗯，我知道你發錯了"的嗯？
還是"嗯，你想法死我？"的嗯？
還是"嗯，你瘋了"的嗯？
我盯著那個"嗯"字看了足足四十秒。
然后手機又震了。
姜糖糖的電話。
我接起來。
"怎么不回我消息？看了沒？我是不是很——"
"姜糖糖。"
"咋？"
"我把騷話發給我老公了。"
對面安靜了兩秒。
然后那頭傳來一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聽到了東西掉地上的聲音、拍床的聲音、喘不上氣的呼嚕聲。
"你你你你……哈哈哈哈哈哈發給裴時渡了？？？"
"嗯。"
"原文發的？？？"
"一字不差。"
"他回了嗎？？？"
"回了個嗯。"
那頭的笑聲又拔高了一個八度。
我聽到她笑得從床上滾到地上，咚的一聲響。
"姜糖糖你夠了。"
"不夠哈哈哈哈哈哈我站不起來了——你發給你性冷淡老公說想法死他？？？哈哈哈哈他是不是以為你中邪了？？？"
我用僅剩的理智掛斷電話，把自己埋進沙發靠墊里。
樓下傳來門禁滴的一聲。
裴時渡回來了。
我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
看了一眼自己——
睡衣上三滴辣油漬。
頭發像雞窩。
鴨骨頭還散在茶幾上。
來不及了。
"嗒嗒嗒"的皮鞋聲從玄關傳過來。
我抓起遙控器假裝在看電視。
頻道停在****-9紀錄片。大熊貓在抱竹子。
門開了。
裴時渡站在玄關，一只手松領帶。
一米八五，肩寬腰窄，側臉線條能切牛排。
他換鞋的動作和往常一模一樣——左腳、右腳、拖鞋擺正、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