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次翻身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霍錚發來一條語音。
他點開，那邊傳來含混的笑聲："兄弟你睡了嗎？相親怎么樣？"
裴崢盯著天花板，用一種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聲音回復："你今天有空嗎？需要面談。"
"？"
"就是字面意思。"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公司樓下沙縣小吃。
裴崢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跟霍錚說了一遍。
霍錚聽完，蒸餃停在半空，湯汁滴在桌面上，眼睛瞪得跟荔枝似的。
"等等。"霍錚舉起一根手指，"你跟我說，你的青梅竹馬——十年沒見的那種——找你相親，給你三百萬彩禮，月供二十萬。你拒絕了？"
"我沒拒絕，我說好好聊聊。"
"你。"霍錚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她有我的把柄。"
"什么把柄？**放火？"
"比**放火嚴重。"
裴崢掏出手機，打開沈瑤瑤發給他的那段視頻。
霍錚接過去看了五秒。
然后他的肩膀開始抖。
十秒之后，霍錚把臉埋在手臂里，整個人趴在桌上，發出一種極其壓抑的、類似水壺燒開了的聲音。
"你笑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霍錚終于沒繃住，一拍桌子，拌面碗跳了起來，"老婆親一口！哈哈哈哈哈你是真的叫了啊！你對著一只狗喊老婆！"
"那不是狗，是薩摩耶。"
"薩摩耶不是狗？"
"……行，是狗。"
霍錚笑得直錘桌子，旁邊桌的大姐看了他們三次。
裴崢用筷子戳了一下他的手背："別笑了。幫我想想辦法。"
"什么辦法？"
"我要把視頻刪掉。"
霍錚擦了擦眼淚，坐直了："你是說，你想去沈瑤瑤手機里把視頻**？"
"對。"
"那你得先拿到她手機。"
"我知道。"
"你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
"她的手機密碼？"
"不知道。"
"她的視頻有沒有備份？"
"不知道。"
霍錚點了點頭，用筷子夾起最后一個蒸餃："那我幫你想了——沒辦法。"
"……"
"兄弟。"霍錚嚼完蒸餃，打了個嗝，一臉語重心長，"三百萬啊。月入二十萬啊。你一年****才掙六萬塊。人家一個月給你的零花錢夠你干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