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案子交給我，意思很明確：走程序，盡快結案。”

“您判了。”

“故意**罪，****十五年。”方傾的語氣毫無波動，“他當庭喊冤，說自己不在工廠，在家照顧生病的**親。但**指定的律師太年輕，沒有提出有效辯護。他上訴被駁回，申訴被駁回。減刑兩次，坐了八年牢。九年前出獄，三個月后死了。”

方傾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心肌梗死。死在工地的簡易房里。出獄后找不到工作，只能打零工。那天他一個人，心臟病發作，沒有人來救。”

“但是，”方傾繼續說，“那個舉報他的人——死者的弟弟——三年后因酒駕撞死人被逮捕。審訊時他主動交代：當年那臺機器是他故意破壞的，他想嫁禍給**生，因為**生拒絕幫他偽造工傷證明。”

“你知道他為什么能嫁禍成功嗎？因為當年的調查組組長，后來升任了市***副局長。”

陸定徹底明白了。**生不是被“誤判”的，而是被“制造”的。方傾不是主犯，但她執行了主犯的意志。

“我當時不知道。這些事情是后來那個副局長**時才爆出來的。那些年我一直以為我判的是對的。”她停頓了一下，“但我知道那個案子‘有問題’。證據鏈不完整，證人證言矛盾，被告人辯解未被核實——這些我當場就看出來了。我知道有問題，但我沒有堅持疑罪從無。”

方傾的聲音變得很輕。“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選擇了‘不知道’。”

第六章

“您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歪’的？”陸定問。

“從那個副局長**之后，大概三年前。有一天早上醒來，覺得天花板是歪的，再也沒有好過。”

方傾的失衡持續了三年，正好是真相大白的時刻。但她之前說癥狀只持續了半年。

“中間有好轉過嗎？”

“有。兩年前我做心理咨詢，大概八個月。那段時間好多了，有時甚至感覺不到了。我以為我好了。后來停了，因為沒有用。咨詢確實緩解了焦慮，但那個‘歪’一直在。每次我走進**，坐在審判席上，它就會回來。咨詢師不知道怎么幫我，建議我換個環境甚至職業。我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