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別這么沖。你當年被姜家收養，要不是爸媽給你飯吃，你現在能認識謝硯辭？”
姜梔低頭，看見自己包里的速寫本露出一角。
那本是她新買的，舊的早不見了。
她從小在姜家長大，名義上是養女。姜家需要一個聽話、體面、能拿來聯姻的女孩時，她就是“我們家小梔”；姜姝需要墊腳石時，她就是“外面撿來的”。
“說完了嗎？”姜梔問。
姜姝頓了頓，聲音沉了點：“三天后慈善晚宴，你別來。那種場合，離了婚的協議**不合適。”
姜梔眼神一冷。
“誰說我離了？”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姜姝的語氣變得微妙：“謝硯辭沒簽？”
姜梔沒有回答。
姜姝很快笑了：“姐姐，你不會以為他舍不得你吧？蘇晚棠回來了，他拖著不離，大概是怕你拿錢出去亂說。你乖一點，別給自己找難堪。”
電話掛斷后，病房更靜。
姜梔坐在椅子上，手指按著眉心。
她不知道謝硯辭為什么不簽。
羞辱也好，防備也罷，對她來說結果都一樣。
系統在她腦中發出輕微電流聲。
提醒：離婚失敗，死亡劇情延后但不會消失。
姜梔睜開眼。
“延后多久？”
系統沒有回答。
它從來不回答問題，只在危險靠近時像壞掉的鬧鐘一樣響。
下午五點，護士來催費。
姜梔把自己卡里剩下的錢先劃過去一部分，又給舊畫室房東發消息，請對方再寬限三天。
房東很快回復：姜小姐，不是我不幫你。有人出了更高價想租下那間畫室，我最多等你到周五。
周五，慈善晚宴當天。
所有線都往同一個節點收緊。
傍晚，謝硯辭來了醫院。
姜梔正在走廊盡頭接熱水，轉身看見他，表情瞬間收攏。
“謝總來做什么？”
謝硯辭看著她手里的熱水壺：“外婆的費用，我已經讓人結清。”
姜梔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協議暫緩，不影響治療。”
“那是離婚補償，不是施舍。”
謝硯辭沉默半秒：“我沒有施舍的意思。”
姜梔笑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冷：“謝總，我知道你習慣用錢解決問題。但你今天不簽協議，晚上又替我交費，是想讓我感激，還是想讓我閉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