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她床邊。

她已經(jīng)換好了睡衣，抱著那只舊兔子玩偶，準備躺下。

"念念。"

"嗯？"

"那個叔叔，你再跟爸爸說說他。"

她沒有猶豫。

"穿黑衣服的。"

"個子高還是矮？"

"高的。"

她伸手比了比門框。

"比爸爸矮一點。"

那大約是一米七幾。

"你看清過他的臉嗎？"

"看不太清。"

"為什么？"

"他不開燈。"

"那你怎么知道是個叔叔？"

念念想了想。

"他的手大。"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碰過他的手？"

"他把糖放在枕頭邊上的時候，手碰到我臉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的胃猛地往上頂了一下，喉嚨發(fā)緊，差點沒坐穩(wěn)。

一個陌生人的手，在半夜，碰到了我女兒的臉。

我攥著被角，指節(jié)發(fā)白。

"念念，他是從哪進來的？"

她指了指窗戶。

"那邊。"

"從哪走的？"

"也是那邊。"

"他來的時候你醒了嗎？"

"有時候醒了。有時候是聽到聲音才醒。"

"什么聲音？"

"窗戶的。"

我沒再問了。

幫她拉好被子，關了燈。

站在臥室門口，我手撐著門框，喉嚨里那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理智告訴我，念念描述的人跟隔壁那個女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那道矮墻就在陽臺上，窗框的劃痕就在那，糖紙就在我手機相冊里。

這些東西拼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對。

可不拼在一起，每一個又都說不通。

我開始留意隔壁的動靜。

不是刻意盯，就是多了個習慣。晚上坐在客廳看手機的時候，耳朵會自動往墻那邊拐。

兩堵墻之間隔音算不上好，偶爾能聽到一點電視的聲音，或者水管響一下。

沒什么異常。

白天我又去了一次物業(yè)。

值班的還是上次那個男人。

"又來了？"他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想查一下那位住戶的登記信息。"

"這個不太方便，涉及隱私。"

"我就想確認一下她有沒有同住人，是不是真的一個人住。"

物業(yè)翻了翻本子，眉毛抬了一下。

"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