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正式開工了。

我把第一期款三千萬打進了鄉里的專用賬戶。

開工那天，鞭炮響了半條街。

六十多臺挖掘機、***、壓路機開進了柳河鄉，排成長隊，聲勢不小。

村民從各個村子趕來看熱鬧。老人們站在路邊抹眼淚。

"活了一輩子，終于要有路了。"

母親那天也來了。劉嬸攙著她，站在人群后面。

我走過去扶她。

"媽，您看，開工了。"

她拉著我的手，使勁攥了攥。

"建軍，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包工頭叫老劉，五十出頭，曬得黢黑，手上全是老繭。

他是我在省城合作過的施工隊，干活靠譜。

"林總，這活兒我拿命給你干好。你是給家鄉修路，我不能含糊。"

"辛苦你了，老劉。"

頭一個月，進度很順。

每天十幾臺機械同時作業，路基一米一米往前推。

我每個禮拜回來看一趟。

老劉每次都把進度匯報得清清楚楚。

"這周完成了八公里路基，下周開始鋪碎石層。"

"按這個速度，年底之前保準全部完工。"

一切看起來都在走正道。

直到第五周，我去工地看進度。

那天我沿著施工路段開車往前走，走了大約十二公里，路面突然拐了個彎。

不是小彎，是一個接近九十度的大彎。

我停下車，拿出手機翻了翻當初趙德明給我看的那份規劃圖。

原規劃上，道路應該在第十公里處往北拐，直通林家溝方向。

但現在這條路，往東拐了。

方向完全反了。

我找到老劉。

"老劉，這路線跟規劃圖對不上。"

老劉正蹲在地上吃盒飯，聽了這話，筷子在碗里戳了兩下。

"林總，這個……上面改的。"

"誰改的？"

"鄉里。趙鄉長讓我們按新圖施工，說是有技術調整。"

"什么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工程例會上通知的。"

"沒人告訴我？"

老劉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那個眼神里有東西，但他不敢說。

我掏出手機，撥了趙德明的號碼。

"趙鄉長，路線怎么改了？誰批的？"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建軍，是有些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