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用。
他扣住我的腰，把我抵在書桌邊緣。
賬冊被壓出褶。
“有用到什么程度？”
“能替我死嗎？”
我抬手，指向窗外。
他臉色驟變，按著我往下一壓。
冷箭破窗而入，釘進墻柱。
第二箭擦過他的手臂。
血流出來，不是紅色。
是黑的。
刺客撞開窗欞，刀柄上刻著柳家圖騰。
裴照把我推到身后，反手拔劍。
“來得正好。”
“省得我去請?！?br>3
刺客一共三人。
裴照一劍封喉，第二人撞上屏風，第三人跳窗逃走。
他沒有追。
他撐住桌沿，手臂的黑血順著指尖滴落。
我沖過去，扯下喜服內襯替他包扎。
他避開。
“別碰。”
我沒聽。
他傷口周圍皮肉發紫，毒已經往上爬。
我用力按住出血處。
他悶哼，額角冒汗。
“你怕我死？”
我拿繃帶繞緊，寫字不方便，直接在他掌心劃。
不能死。
他盯著掌心，嗤了一聲。
“怕賬沒清完，沒人替你殺柳家？”
我抬手要打他。
沒落下。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重。
“打?！?br>“你若真敢，我倒信你有幾分骨頭?！?br>我掙開，拿藥箱。
他突然咳起來。
這次不是裝的。
血從他唇邊溢出，他整個人往后倒。
我接不住，被他帶著跪在地上。
侍從沖進來。
“請沈大夫！”
大夫來得很快。
銀**入裴照臂彎。
黑血被逼出半盞。
我站在一旁，手上全是血。
沈大夫讓人取藥，轉頭抓住我的手。
“世子妃也傷了？”
我搖頭。
他指尖搭上我的脈，臉色變了。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我張口。
我疼得皺眉，伸手推他。
裴照在榻上睜開眼。
“沈硯，你找死？”
沈大夫手一僵，卻沒松。
他看了我的喉嚨，又看向裴照。
“世子，他不是天生啞疾?！?br>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沈大夫壓著驚意。
“是絕音散?！?br>“軍中禁藥?！?br>“幼時灌入，燒毀聲帶。”
我腦中轟地一下。
后院。
麻袋。
火光。
麻袋上寫著兩個字。
軍糧。
五歲的我躲在水缸后，看見嫡母把賬冊丟進火里。
她發現我后，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青檀乖，忘了今日的事。”
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