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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情。”我低聲自嘲了一句。
一棟老房子而已，能有什么邪門東西。
第二章 泛黃封紙
午后三點，天色愈發陰沉，像是要下雨。
我拎著一把舊剪刀，踏上木質樓梯。臺階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咯吱聲響，老舊的木頭不堪重負，每一步都像是在發出痛苦的**。樓梯拐角布滿灰塵，墻角結著灰黑色的蛛網，蛛網上粘著干枯的蟲尸，風從縫隙吹過，蟲尸輕輕晃動。
那把剪刀是我在堂屋灶臺抽屜里找到的，鐵質剪身銹跡斑斑，刀刃鈍澀，手柄纏著一圈發黑的紅繩。紅繩發硬發脆，上面沾著細小的紙絮。我拿起剪刀的時候，指尖莫名刺痛，皮膚被銹跡劃破一道細小的口子，一滴暗紅的血珠緩慢滲出來，滴落在老舊的木質臺面上。我隨手擦去血跡，沒放在心上，卻不知那一滴生人血，恰好解開了封紙最表層的一道禁錮。
二樓一共有四間房，兩間朝南，兩間朝北。所有門窗無一例外，全部被漢紙封死。紙張年代感極強，泛黃發脆，表面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土**。
四間房門的封紙紋路各不相同。我仔細掃視一圈，南側兩間房門的紙紋平直規整，沒有異常；北側兩間的封紙表面，布滿細密的豎向褶皺，像是有人在紙內不停用指甲抓撓，硬生生扯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褶皺之間隱隱透出暗紅，像是紙下的東西，在用力掙扎。
走廊頂棚懸掛著一盞老式琉璃吊燈，燈泡早已炸裂，玻璃碎片散落在燈罩內部。燈罩內側蒙著一層黑灰，灰層之下，隱約印著一個又一個模糊的掌印，掌印小巧纖細，全是女人的手型，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像是無數人曾抬手貼在燈罩上，長久地往下張望。
我走到最靠南側的臥室門口。這是整棟老宅采光最好的房間，窗框是老式木格雕花樣式，密密麻麻的雕花縫隙里，塞滿了灰塵和枯碎的蛛網。整張漢紙平整貼在窗框外側，沒有一絲褶皺，紙張中間隱隱透出淡淡的黑色紋路，像是有人在紙下刻了什么東西。
我湊近細看，視線貼近紙面，鼻尖能聞到紙張獨有的草木腐味，混雜著一絲極淡的、類似檀香的苦澀氣味。
那股檀香并不安神，反倒帶著一股腐朽的悶味。我常年接觸各類木料、宣紙，能分辨出尋常草木漿糊的味道，可這張封紙的粘合劑，帶著一種粘稠的腥甜，隱晦又詭異，藏在草木腐味之下，不湊近根本察覺不到。后來我才知道，那是糯米混著骨灰熬制的陰漿，是民間用來封魂、鎮煞的禁忌之物，活人觸碰多了，陰氣入體，難以驅散。
我抬手，指尖觸碰紙面。
冰涼。
不是環境造成的陰冷，是紙張本身自帶的、穿透皮膚的寒